第十二章 资源掠夺,天道不公 (第2/2页)
高空之上,青年修士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讶异。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名毫无修行根基、未曾踏足灵道的凡俗土著,仅凭肉身蛮力,竟然能硬生生扛下自己七成力道的灵气掌印,不仅未曾跪地崩溃、筋骨崩裂,甚至连身形都未曾彻底溃散!
“倒是一具绝佳的肉身坯子!”
青年修士眸光骤亮,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惊艳与贪婪,“无灵根加持、无正统修炼,仅凭废土绝境磨砺,便能淬炼出这般坚韧霸烈的肉身,筋骨凝练、气血浑厚,远超宗门寻常外门弟子的淬体体魄!”
他常年行走荒域探查遗迹,见过无数凡俗生灵、修行苗子,却从未见过这般天赋异禀、肉身极致的底层土著。
这等肉身天赋,若是引入正统宗门、加以灵道滋养、功法淬炼,必然能快速突破境界、踏足修行大道,绝非寻常庸才可比。
一瞬间,他心中便生出了强行掳走、收为奴仆的念头。
这般绝佳的肉身坯子,留在贫瘠废土、埋没泥泞,实属天大浪费。若是带回宗门,或是收为贴身奴仆、或是献给宗门长老,既能得一份人情机缘,又能多一具绝佳的苦力战力,稳赚不赔、益处无穷。
比起击杀这名倔强不屈的土著少年,将其掌控在手、化为己用,价值远超百倍。
贪念骤生,算计瞬起。
青年修士眼底精光闪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下方强忍剧痛、依旧伫立的陆珩,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掌控:“小小废土,竟藏有这等肉身天赋,倒是本座意外之喜。”
“本座念你肉身绝佳、心性坚韧,杀之可惜、弃之可惜。今日便饶你性命,赐你一场天大机缘。”
“自此刻起,你随本座返回域外宗门,臣服于我、俯首为仆,终生听我调遣、供我驱使。本座可传你正统修行法门、赐你灵气滋养,让你脱离废土泥泞、踏足修行大道,免去终生苟活底层的宿命。”
一番话语,看似恩赐机缘、提携后辈,实则是赤裸裸的掠夺掌控、人身奴役。
他看中的不是陆珩的天赋、不是陆珩的未来,而是陆珩绝佳的肉身价值、可利用的苦力价值。所谓的机缘恩赐,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奴役枷锁,一旦俯首臣服,便是终生为奴、身不由己,从此沦为他人附庸、工具傀儡,再无自我、再无自由。
看似超脱泥泞、踏足大道,实则是坠入更深的囚笼、更冷的深渊。
陆珩压下喉间腥甜、平复翻涌气血,缓缓抬首,目光清冷地望向高空那道倨傲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半分感恩,唯有一片彻骨寒凉。
掠夺天地机缘、碾压弱小生灵、践踏他人尊严、质疑便施以惩戒,如今见他天赋绝佳,便欲强行掳走、奴役终生。
这便是域外修士的所谓恩赐,这便是强权强者的所谓机缘。
从头到尾,皆是掠夺、皆是掌控、皆是不公。
掠夺天地资源,是夺天地之造化。
掠夺他人自由、奴役他人身躯,是夺生灵之命数。
天道不公,强权无道,至此尽显无遗。
陆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我陆珩之命,不由天、不由地、更不由人。前路我自行走、大道我自探寻,无需阁下恩赐、无需强权怜悯。”
“臣服为仆,终生奴役,恕我绝难从命。”
一语拒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动摇。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绝境丛生,哪怕底层泥泞、无人帮扶,他也绝不屈膝为奴、依附强权。
宁做泥泞自由骨,不做强权笼中雀。
宁可绝境独行、逆天崛起,也绝不俯首称臣、沦为傀儡。
青年修士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凝固,眼底的惊艳尽数褪去,再度被冰冷的戾气与极致的不耐覆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主动恩赐的天大机缘,竟然会被一名卑微的废土土著断然拒绝!
无数域外平民、宗门外围子弟,挤破头颅、倾尽所有,只求一场正统修行机缘、只求依附强者求得生路,而这名底层蝼蚁,竟然敢毫不犹豫、断然拒绝自己的亲自提携!
不识抬举、狂妄至极!
“好、好一个傲骨不屈!”青年修士怒极反笑,笑意冰冷刺骨,“本座好生恩赐、予你前路,你却不知好歹、执意忤逆。既然你甘愿困死废土、死守泥泞傲骨,那本座便成全你!”
“本座今日便废你体魄、断你前路,让你彻底沦为废土废人,终生困死此地、苟延残喘,让你明白,所谓傲骨、所谓本心,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杀意再起、戾气滔天。
这一次,青年修士不再留手、不再试探,周身灵气尽数凝练、全力运转,掌心灵光暴涨、威势滔天,一道远比先前更加厚重、更加凌厉的灵气掌印快速凝聚成型,虚空震颤、风压滔天,锁定陆珩全身要害。
这一掌,便是要废掉陆珩一身体魄、斩断他所有修行可能、碾碎他所有崛起希望!
绝境临身、死局已定。
陆珩瞳孔骤缩,心神紧绷到极致,浑身气血尽数沸腾、筋骨全力蓄力,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肉身硬抗的准备。哪怕今日筋骨尽碎、重伤濒死,他也绝不低头、绝不臣服!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掌势将落未落之际,他胸口沉寂无声的残破墨玉玉佩,骤然微微震颤、暖意骤涌!
沉寂十六年、内敛无声的古老玉佩,在这生死绝境、强权碾压的瞬间,第一次自主苏醒、迸发本源之力。
一抹极其隐晦、极其古老、极其浩瀚的墨色微光,自玉佩内部悄然溢散,顺着陆珩的经脉血肉、周身肌理快速蔓延,无声无息笼罩他的全身,凝成一层肉眼难辨、极致内敛的古朴护罩。
这股力量浩瀚苍茫、古朴悠远,远超这名域外修士的认知极限,带着源自上古岁月的厚重威严、大道镇压之力。
高空之上,已然凝聚成型的磅礴灵气掌印,在即将触碰陆珩身躯的刹那,骤然一顿、瞬间凝滞!
霸道凌厉的超凡灵力,仿佛撞上了无边无际的苍茫壁垒,瞬间被死死禁锢、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瞬,一股无形无质、浩瀚苍茫的反震之力悄然迸发。
轰隆!
震天巨响凭空炸响,凝练厚重的青白灵气掌印,未曾伤及陆珩分毫,便瞬间崩碎炸裂、化为漫天细碎灵光,尽数消散于虚空之中。
不仅如此,那股浩瀚的上古反震之力穿透虚空,逆扫而上,径直冲击在青年修士的身躯之上!
噗——
青年修士周身护体灵气瞬间崩碎、衣衫翻飞,身躯剧烈震颤,一口精纯精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硬生生震飞百丈高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血剧烈动荡!
他凌空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整个人气息紊乱、灵力溃散,眼底充斥着极致的惊恐、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青年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惶恐,目光死死锁定下方伫立的陆珩,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骇然,“上古道韵!本源之力!这片贫瘠废土,怎么可能藏有这等层级的古老秘力?!”
他修行数载、踏足灵道,遍历周边荒域边角,见过无数宗门秘术、灵道神通,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浩瀚苍茫、镇压一切的无上力量。
这股力量超脱灵道、超脱修行、超脱他所有认知,古朴、苍茫、霸道、无解,仅仅一丝余波,便将他重创震退、击溃灵力、震碎护体灵气!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傲慢、轻蔑、贪婪、强势,尽数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惶恐与忌惮。
他终于明白,这名看似卑微渺小、出身贫瘠废土的土著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凡俗蝼蚁!
他的身上,藏有连正统域外修士都无法窥探、无法抗衡的无上古老秘宝!
陆珩伫立原地,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他清晰感知到方才胸口玉佩的异动,那股突如其来的古朴暖意、浩瀚力量,无声护佑己身、逆震强敌,帮他化解了必死之局、破碎了修士的绝杀掌势。
十六年沉寂,玉佩始终内敛无声、默默滋养,从未主动展露分毫力量,唯有今日绝境、生死一线,方才悄然苏醒、护他周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光芒万丈的声势,极致内敛、极致浩瀚,悄无声息间逆转生死战局。
陆珩迅速压下心底的诧异与震动,眸光瞬间恢复沉静通透,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情绪收敛心底,身躯依旧稳稳伫立,面色淡然、无波无澜。
他没有主动催动玉佩力量、没有借机反击,只是静静伫立,任由那层古朴护罩悄然隐去、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逆天反震、绝境翻盘,只是一场虚无错觉。
百丈高空,青年修士面色惨白、心神巨震,身躯依旧微微颤抖,紊乱的灵力久久无法平复。他死死盯着陆珩,眼底贪婪与恐惧交织缠绕,心绪剧烈翻腾。
秘宝!绝对是上古传承秘宝!
而且是层级极高、底蕴极深的顶尖上古秘宝!
这般逆天至宝,竟然藏在一名废土土著少年身上,沉寂十六年不为人知,今日绝境方才意外暴露!
一瞬间,极致的疯狂贪念彻底席卷他的心神。
若是能夺得这件上古秘宝,他的修行前路、境界突破、宗门地位,都将彻底蜕变、一步登天!远超搜刮百片废弃遗迹、掠夺万缕天地灵机!
可方才那股碾压一切的无上力量,又让他发自灵魂的恐惧忌惮、不敢妄动。
未知的古老秘力、无解的上古道韵,让他根本不敢再度出手试探、强行抢夺。
他清晰知晓,方才若非对方秘宝主人无意伤人、仅仅被动防御、震退危机,方才那一丝反震之力,便足以瞬间震碎他的神魂、湮灭他的身躯,让他尸骨无存、彻底陨落!
一念贪念、一念恐惧,交织撕扯、剧烈博弈。
青年修士死死咬牙,眼底精光闪烁、神色阴晴不定,最终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疯狂贪念。
此地诡异、秘宝莫测、未知凶险、不可擅闯。
孤身一人、底蕴不足、实力有限,贸然抢夺上古秘宝,必死无疑、得不偿失。
“好、好一个藏拙隐忍、身怀至宝!”
青年修士深吸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声音冰冷沙哑、带着极致的忌惮与阴狠,“本座倒是看走了眼,区区废土之地,竟然藏有你这等身怀上古秘宝的异类!”
“你刻意藏拙、隐忍蛰伏,伪装成普通土著,实则身怀至宝、底蕴莫测,难怪心性坚韧、傲骨不屈、体魄超凡!”
他此刻已然全然脑补完毕,认定陆珩是刻意蛰伏、伪装弱小、暗藏至宝,隐忍于废土绝境之中。
陆珩眸光清冷,默然不语,不辩解、不否认、不承认。
多说无益、言多必失,此刻沉默,便是最好的自保。
青年修士目光阴鸷、死死锁定陆珩,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威胁与算计:“你身怀上古秘宝、坐拥逆天机缘,却藏身贫瘠废土、隐忍苟活,倒是好城府、好耐心。”
“今日本座暂且退去、暂不与你相争。但你记住,此方荒域、这片废土,已被本座标记锁定。你身怀至宝、身怀秘力,本座必会上报宗门、邀约同门,再度归来!”
“届时,本座带强者降临、布下绝杀之局,倒要看看你这上古秘宝,能护你几时、能抗几人!”
“今日之辱、今日之秘,本座记下了。你且好好苟活、静静等候,不出三日,本座必归来取你至宝、断你生路!”
冰冷的威胁响彻天地,裹挟着无尽的阴狠戾气、必胜算计。
他深知孤身无力、难以夺宝,便选择暂时隐忍、暂且退走,转身求援、邀约同门,集结宗门强者、携大势归来,以绝对力量碾压、强行夺宝,杜绝一切意外、不留半分生机。
话音落下,青年修士不再停留,身形凌空一转,周身灵气紊乱涌动,撕裂一道细微的虚空裂痕,不顾自身气血动荡、伤势未愈,毅然纵身踏入虚空,转瞬消失在这片废土天地之间。
来时傲慢掠夺、肆意碾压,去时忌惮隐忍、暗藏杀机。
整片废土旷野,再度恢复死寂清冷。
风雪落尽、天光微凉,遗迹枯竭、天地空旷。
唯有陆珩一人,依旧静静伫立在皑皑雪地之上,身姿挺拔、风骨凛然,孤身面对着这片冰冷不公的天地、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绝杀危机。
周遭彻底安宁,再无灵气躁动、再无威压笼罩。
陆珩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胸口衣襟之下,透过布料,能清晰感知到玉佩温润微凉的质地,此刻已然再度沉寂无声、内敛如常,仿佛方才那股浩瀚逆天的上古力量,从未迸发、从未显现。
隐秘、深沉、厚重、莫测。
这枚伴随他十六年的残破玉佩,藏着他从未窥探透彻的惊天秘密、无上底蕴。
今日绝境,玉佩自主护主、逆转生死,替他挡下绝杀之危、震退域外修士,却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特殊,为他引来了滔天大祸、致命危机。
域外修士贪婪无度、睚眦必报,且背靠正统宗门、手握超凡资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三日之内,强敌必将卷土重来、携众归来,届时便是绝杀之局、生死之考。
危机,已然彻彻底底、实打实降临。
可陆珩伫立原地,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惶恐,唯有一片极致的沉静与通透。
他抬手轻轻抚过胸口衣襟,感受着玉佩残留的温润余温,心底思绪万千、尽数沉淀。
今日一战、今日所见、今日所悟,让他彻底看透了这片天地的冰冷秩序、不公规则。
强者掠夺资源、独占造化、掌控生死、定义公道。
弱者承受碾压、丧失机缘、任人拿捏、无力反抗。
资源掠夺,是强者的常态。
天道不公,是天地的本色。
从来没有天降公允,唯有实力定乾坤。
过往他困于黑石聚落,所见的不公,只是底层同类的狭隘倾轧、泥泞争斗。
今日他走出聚落、踏入荒域,所见的不公,是天地阶层的绝对壁垒、强权大道的无情规则。
底层的恶意,尚可逃离、尚可隐忍、尚可避开。
上层的不公,无处不在、无处可逃、无解无避。
想要摆脱被掠夺、被碾压、被掌控的命运,想要挣脱天地不公的枷锁、打破阶层固化的壁垒,唯一的出路,便是变强!
不顾一切、逆势崛起,踏破凡胎、踏入灵道、执掌超凡、掌控己命!
三日时限、强敌将至、生死悬一线。
绝境在前、危机临身,退则必死、守则翻盘。
陆珩抬眸,望向域外修士离去的虚空方向,漆黑的眼眸澄澈如镜、灼灼如火,蕴藏着逆势逆天的坚定、绝境崛起的决绝。
“你欲归来夺宝、取我性命,我便借绝境破境、逆天翻盘。”
“天道不公,我便以己身正道。”
“强权掠夺,我便以实力破局。”
低沉自语,字字铿锵、落地有声,藏着少年不屈天地、不服强权、逆天而行的磅礴心志。
风雪散尽、前路再无安稳,危机缠身、绝境铸就新生。
这片冰冷不公的天地,即将见证一名废土少年的逆势崛起、绝境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