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佩藏秘,死水微澜 (第1/2页)
风啸穿石,尘沙漫屋。
破败的石屋内寒气浸骨,陆珩静坐于黑石地面,任由周身伤痛蔓延,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澄澈清醒。
方才血脉躁动、玉佩升温的异象,如烙印般刻在他的感知之中,绝非幻觉。十六年如一日的死寂封禁,终于在今日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抬手,小心翼翼解开衣襟,将贴身藏匿的那枚残破墨玉玉佩取了出来。
玉佩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暗沉无光,石质粗糙普通,表面蛛网般的裂痕交错纵横,边缘磨损圆润,看起来就是一块历经岁月打磨的废石,丢在风沙里都无人会多看一眼。
可此刻握在掌心,丝丝缕缕的温热源源不断渗出,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流淌,温柔熨帖着躁动狂暴的血脉,压制住了尚未完全消退的封印反噬剧痛。
陆珩指尖轻轻摩挲着交错的裂痕,触感温润古朴,带着一种超脱这片废域的悠远厚重。
十六年来,他无数次端详这枚玉佩,试图从中找出自己身世的线索,可它常年沉寂冰冷,毫无异动,从未给过半点回应。久而久之,陆珩也只当这是父母遗留的普通信物,唯一的价值便是陪伴他熬过无数孤苦岁月。
直到今日,他才彻底明白,这枚看似普通的残玉,根本绝非凡物。
“是你在帮我?”
陆珩低声自语,嗓音沙哑微弱,在死寂的石屋内轻轻回荡。
话音落下,掌心的玉佩又是微微一震,温热之感更盛几分,一股极其晦涩、极其古老的微弱韵律,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嗡——
无声的震颤自血脉深处响起。
原本依旧疯狂冲撞枷锁的狂暴血脉力量,在这股古老韵律的安抚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那深入骨髓的封禁剧痛,飞速消退、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绵长的滋养之力,缓缓修复着他被殴打重创的躯体与枯竭的生机。
陆珩心神巨震,死死攥紧掌心玉佩,屏息凝神,仔细感知体内的变化。
他清晰地察觉到,玉佩之中藏着一股沉睡万古的本源气息,不属于这片废域,不属于他认知的一切,古老、苍茫、浩瀚、神圣,仿佛源自诸天初开的远古岁月。
这股力量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却无比纯粹厚重,恰好克制他体内狂暴嗜血的禁忌血脉,是十六年来唯一能压制封印反噬的力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陆珩眼底掠过彻悟之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能在一次次极致的血脉反噬、濒死折磨中活下来,不仅仅是凭借自身的隐忍与毅力,更是这枚残破玉佩常年潜移默化的庇护。
它一直在沉睡,一直在默默守护,只是从未显露分毫异象。唯有在他极致痛苦、血脉濒临失控、性命垂危的绝境时刻,才会短暂苏醒,为他稳住生机、压制血脉。
而今日赵虎等人的肆意践踏、极致屈辱,叠加封印爆发的濒死剧痛,彻底逼出了玉佩的沉睡之力,让它第一次真正展露神迹。
心念一动,陆珩尝试调动心神,顺着玉佩散发的古老韵律,主动沟通体内躁动的血脉。
以往,血脉封印如同铜墙铁壁,死死禁锢着那股浩瀚力量,无论他如何感知,都只能触及冰冷僵硬的枷锁,以及枷锁内狂暴肆虐的恐怖力量。
可此刻,在玉佩韵律的牵引下,那层无形的封印壁垒,竟透出了一丝丝通透的缝隙。
透过缝隙,他模糊感知到了封印深处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汪洋,波涛汹涌、吞天噬地,蕴藏着毁灭万物、倾覆诸天的恐怖力量。汪洋之上,悬浮着一道横贯万古的古老神链,锁链斑驳古老、刻满晦涩难懂的太古符文,死死锁住整片血海,压制着无尽狂暴的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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