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佩藏秘,死水微澜 (第2/2页)
这,便是他的血脉,他的封印。
血海为根,神链为锁。
一经觉醒,可覆乾坤。
仅仅是模糊感知到一丝本源气息,陆珩的神魂便骤然震颤,心神几欲被这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碾碎。他连忙收敛心神,断开感知,额头瞬间布满细密冷汗。
太恐怖了。
这等力量,根本不该属于凡人,甚至不该属于这片诸天疆域。
陆珩深深吸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悸动,眼底却燃起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般恐怖的血脉,这般古老的封印,这般神秘的玉佩,绝对不是普通世家所能拥有。他的身世,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遥远、更加隐秘、更加惊天。
父母绝非普通之人,他们将自己遗弃在这片废域死地,绝非无情,更像是……刻意庇护。
或许,这片人人唾弃、灵气断绝、被诸天遗忘的黑石废域,看似绝境死地,实则是整片诸天最安全的囚笼,是守护他十六年安稳成长的最后净土。
越是深究,迷雾越重,可前路已然不再是彻底的黑暗。
玉佩异动,血脉松动,便是他打破宿命、挣脱蝼蚁命运的唯一契机。
陆珩缓缓起身,拍落身上的尘土碎石,挺直了单薄却始终倔强的脊背。
躯体的伤痛在玉佩之力的滋养下飞速消退,手背的血肉伤口缓缓结痂愈合,喉头的腥甜彻底散去,连常年缠身的虚弱病痛,都淡去了大半。
他抬手握紧玉佩,温热的触感踏实而厚重。
十六年苟活,他忍辱负重、步步隐忍,只为活下去。
而从今日起,他不止要活下去,更要挣脱枷锁、撕开迷雾、逆天改命。
赵虎的欺凌、聚落的白眼、世人的鄙夷、天道的桎梏……所有压在他身上的枷锁,他终将一一碾碎。
风沙依旧呼啸,天色愈发暗沉,铅灰的云层缓缓压低,像是夜幕降临的前兆。
黑石聚落的方向,隐隐传来人声嘈杂、脚步纷乱,隐约能听到少年的嬉笑打闹、妇人的低声呵斥、猎户的粗犷交谈,是这片死地日复一日的寻常烟火,也是日复一日的冰冷残酷。
陆珩抬眸望向聚落中心的方向,眼底再无半分怯懦隐忍。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但他没有立刻报复的冲动。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血脉封印只是松动,并未解开,那股浩瀚力量依旧被死死禁锢。一旦贸然异动,只会暴露自身秘密,招来灭顶之灾。
隐忍,依旧是当下的唯一出路。
只是从今往后,隐忍不再是懦弱无奈的苟且,而是蓄势待发的蛰伏。
“明日,黑晶……必捡。”
陆珩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赵虎的威胁绝非虚言,以对方的心胸与歹毒心性,若是明日他依旧空手,必然会上门发难,拆屋驱逐、弃之风沙绝非恐吓。
这间破败石屋,是他十六年唯一的容身之地,是他在这片死地唯一的归宿,绝不能丢。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站稳脚跟,必须等待封印彻底松动、玉佩彻底觉醒的那一天。
心念既定,陆珩将玉佩小心翼翼塞回衣襟,贴身藏好,抬手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抹去脸上残留的尘土血痕。
片刻后,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石门,迎着漫天呼啸的黑风沙,踏步走出石屋。
暮色沉沉,风沙漫天,前路荒芜死寂,可少年的脚步,第一次不再彷徨、不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