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困难两个字不能替人领工钱 (第1/2页)
七张申请摆上桌,最厚的一张写了满满两页家事。
丈夫常年不在家,婆婆要服药,两个孩子要吃饭,娘家还有欠账。代写人最后替她落下一句:情况最难,请直接留标签岗。
申请人本人没有到场,也没有本人指印。
姜青禾先把这张移到待本人确认格,没有在困难二字下面打勾。
其余六人逐个到桌前,只回答五件与岗位直接相关的事。
收入是否急需,可到岗的时段,已经会做什么,愿意学什么,需要哪种支持。
家中病情、债务来路和夫妻争执不在公开问答里。若某项确实影响食品岗位与时段,由本人向两名必要复核人说明,只写能工作的条件,不把伤口抄到院门公示。
第一名军嫂每天只能做上午一段,午后要接孩子。她会认数,不识全字,愿意学空盘、袋号和横针触手记号。
第二名夜里要照料老人,白日时辰能守满,却不能临时延到天黑。她以前晒过笋干,可以从晒日复读和原料分袋学起。
第三名家里急用钱,开口便说什么都能做。实际试过以后,她怕酸味,湿区站一会儿就反胃,干区分拣和包装纸准备却稳。
三名村寨妇女也各有条件。
其中一名寡居村嫂叫田桂香。联络人替她说家中可怜,她当场把话拦住。
“我来找工,不来给大家看苦日子。”
她只说明自己每逢三、六赶集日不能到,其他白日可以做晒日复核和路线核收。她识得本村户名,算数慢,愿意用木豆复核。
姜青禾在申请上只写三六不排岗、可做晒日复核与核收、需算数训练。寡居二字没有进公开岗位页。
另两名村嫂一人能做短时分拣,一人愿意学清场。她们都不要求固定位置,只问培训有没有工钱。
“实际培训按培训时段记。”姜青禾说,“没有通过正式岗以前,不领正式件工。通过后按本人实际件数和岗位时段结。”
困难不会替人完成培训,也不能成为白做练习的理由。
七份申请由此拆成四类岗位。
短时岗,按一个或两个小段排,不以必须守整日为门槛。
白日轮岗,明确最晚离岗时辰,到点完成交接,后段由替班池接。
非食品准备岗,纸袋计数、空标签裁边、工具记号木片和村内通知袋可以在指定干净处准备,回北库后仍须复核。
场内食品岗,原料验收、称量、切配、封包和标签必须在具名场地完成,不能带回家赶件。
有人提议,困难家庭时间紧,可以把干菌带回去分拣,第二天称一下就行。
姜青禾没有同意。家中桌面、水气、同锅食物和实际经手无法进入五区目录。为照顾一个人的时段丢掉食品追溯,出了退货反而先伤到她。
能带回的只限不接触食品的准备物,数量、领回、交回和复核都留页。谁家条件不适合,也能选择在北库短时完成,不强迫带回。
岗位不按家庭身份预留。
军嫂、村嫂、干部亲属、联络人亲属使用同一培训要求。熟人可以代送申请纸,不能替本人说明能做什么、接受什么时段,更不能先把标签岗写进名下。
那张两页家事的代填申请由此退回。
代写人急了:“她真的缺钱,我还能害她?”
“你可以请她本人来,也可以把申请规则读给她听。”姜青禾答,“她若不方便到场,复读人与见证人去她能说话的地方,只带回本人条件。岗位和工钱都写她的名,你不能替她答应。”
“标签岗坐着做,最适合她。”
“标签岗要核文字、触手记号、批次和责任索引。适不适合,要由她本人训练结果决定。”
代写人脸上挂不住,却没有被赶出院门。她领回空白本人申请页,约定次日上午由两名复读人同去。
岗位退出也一起写清。
困难家庭可以因家事临时停岗,不退已经领到的培训工和合格工。当前持有的纸、工具、通知与未回话事项要交接。再次回来时按现行岗位复核,不因曾经困难便永久占一格,也不因停过一次被永远排除。
替班池不能变成随叫随到的无钱劳力。每人先报可接时段,实际收到通知并到岗才记准备与工作;未被叫到,不要求整日守在门口。
六名到场申请人开始第一轮培训。
培训名额也没有按谁家更难排序。先看下一批真实缺口:袋号两人、晒日复读一人、干区分拣一人、清场候选两人。六人各选一个能到岗的项目,若同岗超过名额,用当前可到时段与轮值顺序安排,不让大家当众比谁家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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