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困难两个字不能替人领工钱 (第2/2页)
第一名军嫂选袋号。她上午能做两个小段,恰好覆盖纸袋领出与归还;午后标签终签由另一岗承担。田桂香选晒日复读,三六赶集日提前空出,由村内下一名候选接。怕酸味的军嫂进干区,不再被一句什么都能做推去湿区忍着。
清场两名候选分前后段练习。前段学盘底、桌角与工具架,后段学干湿转换和归位。她们不能互相代签,复核人也不能因两家都困难便一次写两人通过。
识数军嫂用木豆和票号核纸袋,连续两轮无误;田桂香在本村户名页上认得快,遇外村同姓便主动请复读;怕酸味的军嫂转到干区样板,分菌脚与碎屑比预想稳。
申请清场的村嫂第一遍只擦桌面,漏掉盘底和工具架。复核人指出后,她按四步重做,第二轮通过。第一遍与第二遍培训时段都记,正式清场岗仍须下一轮受控实做。
没有一个人因为家里难便直接签成正式熟手,也没有一个人白站半日。
当日培训工在散场前结。每个人按实际时段和完成项目领本人纸袋,里面的钱数与工页相合。田桂香数得慢,周小兰让她用木豆一项项对,联络人只复读,不伸手代领。
她点清以后把钱收进衣襟,抬头说:“这是我认户名、核晒日挣的,别在村里说成大家赏我的。”
复读人答应按岗位结果回传。公开栏只写六人参加、五项完成、一项需再训,不列谁家困难排第几。训练没有通过清场首轮的村嫂也领到实际培训工,她签的是继续补训,不是欠北库一份人情。
困难家庭规则另设一条收入保护。本人可自行决定把钱带回、暂存或用于购买饭桌餐食,经营代表和联络人都不能以替她保管为由扣住。若家属来代领,须有当次本人具名委托并写金额,长期一句家里人不能代替每次选择。
午后,那名未到场的申请人见到两名复读人。
她听完自己被代写的两页家事,当场要求划掉娘家欠账和夫妻争执。她本人只能隔日下午到岗,会缝线,却不识批次字。她愿意先学触手记号和纸袋封边,不要求直接拿标签终签。
本人条件送回北库,代填旧页划线保留,只封入必要复核袋,不进公开栏。公开申请只写隔日下午、封边候选、需批次复读。
二十七名参与者表决困难家庭岗位规则。
二十四人同意,两人要求三个月复看岗位是否长期被熟手占住,一人弃权。复看要求加入培训通过率、实际轮岗次数、本人收入和退出原因,退出原因公开时只分自愿、家事、岗位调整和违规,不公开私人细节。
表决后,短时岗与替班池先试三批。每批开工前把缺岗、候补顺序和最晚离岗时辰贴出来;临时家事只写无法到岗,下一人按顺序接,不追问到必须公开原因。连续三次未能到岗的人由本人选择暂停、换时段或退出,不直接划成不可靠。
食品岗位责任也留底线。短时并不等于少一步验收,替班也不能沿用前一人的签名。交接处复称、工具状态、原料余量和未完成件数四项必须双签,接班人从真实余量开始。
姜青禾只有普通一票。
傍晚,她把封存隐私页与公开岗位页分盒放好。陆砺川接她回家,看见她手里两个不同颜色的纸袋。
“一个不能给别人看?”
“只有必要复核人能看。她们找的是工,不该先把家里最疼的地方挂出来。”
陆砺川接过装公开页的木盒,没有碰封存袋。“想靠自己挣钱的人,最怕先欠一圈同情。”
“也怕别人说,给你岗了,你就得什么都忍。”
“岗是她做出来的,钱是她挣的。”
姜青禾看向他:“若以后我把一件一直没说的事告诉你,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该拿出来帮所有人?”
话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陆砺川没有追问那件事是什么,只回答眼前这句话:“你的东西,由你决定。帮人也得是你愿意。”
姜青禾握他的手紧了一点。秘密仍压在心里,没有趁一句话仓促掀开。可他给出的边界,与她今天写给六名女人的规则落在同一处:难处不能夺走本人选择,能力也不能变成旁人理所应当的份额。
“等我想清楚,会跟你说。”
“好。”
姜青禾腾出一只手牵住他。陆砺川的掌心粗,握住时却没有替她拿走需要亲自保管的秘密袋。他们一路走回家,谁也没再念那两页被划掉的苦事。
晚饭后,供销渠道送来一张新的合作意见。
柜位希望雾河人家每周固定三批,提前交稳定产能表。
三批两个字写得清楚。
北库刚刚才证明自己能稳稳做完二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