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二十四包的单子先砍掉四包 (第2/2页)
干区十一包完成,清场没有压缩。
碎屑、余料、空盘和作废纸逐项核回,围裙更换,干区工具全部归架。所有人按工页歇了一段,吃过午饭才开湿区。
酸笋九包从午后开始。
三坛里有一坛上层笋条偏厚,验收能进,却需要切配多花时段。姜青禾没有把厚条全交给快手,也没有让新手单独扛。熟手切主量,新手做分拣与复核,超过原定切配时段的部分写原料状态原因。
第六包发现两条粗丝,切配岗主动停下返做。合格的前五包件工保留,第六包纠正不重复领件钱。第七至第九包按改过的切丝手势完成,没有把返做藏到损耗里。
日头落到院墙前,二十包进入观察架。
九包酸笋、七包干菌、四包笋干,一包不少,也没有第二十一包。
计工页第一次随正式批次闭合。年轻帮工两件合格工、一段风险核实工和本岗基本时段都在;熟手件数多,收入随合格量增加;清场与复核未被包数吞掉;无人靠少吃一顿饭多占时段。
两名昨日保留意见的人专门核新手轮岗。联营试二号的二十包里,新手实际参与两包称量、三段分拣、一次标签独立复核和一段空盘归零,均有熟手不同人终签。她们没有只拿培训名额,也没有被放到无人负责的整批主岗。
马会英的合格件最多,件工高于新手;她承担后段复核时另开岗位,却先完成称量交接和歇息,没有同一时段领两份基本工。年轻帮工因停秤多出风险核实工,却没有比一次做对的包多领件钱。
二十包人工总额没有超过开批前预算。主动砍量后减少的四包件工未发生,原料复晒与联络的真实成本仍保留,北库不能把所有没产出的费用都写成零。
姜青禾逐栏复读后签经营总责。
小柜接十四包,周边家庭六包。路线岗到北库口称量,交接记号与标签索引相合。陆砺川只检查院门外是否有担子冲撞,见路线清楚便回到自己的事项,不在货页上落名。
十四包在小柜时段内逐包通过。文字、针位和索引没有再出冲突。供销需求页的二十四保留原数,实际接收写十四,周边六,未完成四包写北库主动限量及原因。
文字卡旁加上本批实际数。买主看见需求二十四、实际二十,可以查少做原因,不能被一句卖得太好哄着排空队。柜台先摆酸笋六、干菌五、笋干三,余下不在后门另留熟客。
两名买主问为何不多做酸笋。营业员照限量页说明生产和接收上限,又把下一批需求意见纸递给她们。三类仍按开批前公开价售卖。
周边六包也在同日由本人领走。每人核品类、标签与票号,饭桌购买的一包进饭账。北库没有拿周边需求当小柜接收不足的遮数。
小柜营业员没有因少四包拒收,也没有把空位算北库欠货。双方在下一批意向栏重新报数。
傍晚回家,姜青禾坐下时才揉了揉小腿。
陆砺川蹲在长凳前,掌心托住她脚踝,替她按开久站发紧的筋。
“今天砍了四包,还站这么久?”
“砍了才只站到这个时辰。”
“要是接满呢?”
“湿区做到夜里,柜台还得等。”
他的手停在她腿侧。“那四包不接,对。”
姜青禾低头看他。“你没看账,怎么说对?”
“我看见你现在才吃上饭。”
她把手放到他后颈,拇指在旧伤边停住。“下次我会按歇息栏歇。”
“今天记了吗?”
“记了。午饭也吃了。”
陆砺川这才继续替她揉腿。姜青禾靠着椅背,把二十包全数通过和年轻帮工主动停秤讲给他听。事业增长没有挤走两个人的晚饭,也没有把谁的身体填进缺掉的四包里。
“小柜真能卖掉二十四呢?”陆砺川问。
“那是下一批测算的依据,不是今天多站四个时段的命令。”
“你舍得?”
“舍不得订单,更舍不得把刚立的规矩第一天就拆了。”
陆砺川按到她最酸的一处,姜青禾缩了下腿。他放松力道,换到旁边慢慢揉开。“以后牌子大了,也得有人敢在二十四上划线。”
“今天是我。以后目录里其他人也能提停。”
“那我只负责把饭端来。”
他说完真去端饭。姜青禾拉住他的手,让他先坐,自己去拿碗。谁都没有把照顾固定成一个人的岗位。
门外忽然有人送来小柜退货条。
联营试二号接收的四包笋干中,一包已被买主退回。
退货理由只有四个字:久煮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