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五十年后再敬军礼,全科室红了眼 (第1/2页)
寻找方承渝的消息转了三层部门。
旧部队名册已经泛黄,部分档案只保留了手写复印件。
退伍军人事务所工作人员逐页比对,最终找到五名同名人员。
其中三人年龄不符。
一人早已去世。
最后一人八十一岁,现居邻省南溪县。
他的档案里恰好有一条旧伤记录。
右大腿弹片伤。
韩笑拿到联系电话时,手心都出了汗。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谁啊?”
老人声音洪亮,带着浓重口音。
“请问是方承渝老人吗?”
“我是。”
“您以前是不是在某部三连服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老人声音低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清溪镇中医院的医生。”
韩笑慢慢说道:“我们这里住着一位叫周卫国的老兵。”
电话里传来椅子碰倒的声音。
“谁?”
“周卫国。”
“他还活着?”
方承渝的声音陡然发颤。
韩笑鼻子一酸。
“还活着,但正在住院。”
“他是不是左边眉毛有一道疤?”
“档案照片上有。”
“他睡觉磨牙,打呼噜像拖拉机。”
韩笑看向周卫国的病床。
护士用力点头。
“对。”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才传来压抑的哭声。
“班长还活着。”
“我找了他五十年。”
原来方承渝当年并未牺牲。
他在野战医院醒来后,原部队已经转移。
后来几经调动,两人的通信地址全部失效。
方承渝只记得周卫国来自东江省清溪县。
可几十年前行政区划多次调整,他寄出的信从未得到回复。
“我现在过去。”
韩笑连忙说道:“您年纪大,先让家人陪同。”
“我自己能走。”
“必须有人陪,路上还要带常用药。”
方承渝有些急。
“他情况怎么样?”
“感染已经控制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韩笑停顿片刻。
“但身体很虚弱。”
“告诉他别死。”
老人声音哽咽。
“我明天就到。”
周卫国并不知道人已经找到。
韩笑担心他情绪过度波动,只说有关部门正在查。
治疗第七天,周卫国体温恢复正常。
肺部感染明显好转,褥疮边缘也开始出现新鲜肉芽。
林长生在全身状态稳定后,正式用药浴术处理创面周围皮肤。
药液温度控制得很低。
老人不能久泡,只采取局部浸洗与熏蒸结合。
周卫国趴在治疗床上,忽然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
“药。”
“像我们以前山里采的草。”
林长生检查创缘。
“别乱动。”
“林医生,我这背还能好吗?”
“按时翻身,补足营养,能慢慢长。”
“我一个人在家,谁给我翻?”
站在旁边的赵广平没有说话。
这也是所有人正在担心的问题。
感染能治。
褥疮能换药。
可老人回到那间阴冷的屋子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倒下第二次。
中午,医院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扶着拐杖下来。
他的儿子和孙女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简单行李。
老人拒绝坐轮椅。
“我能走。”
从大厅到住院部不过几十米,他却走了近十分钟。
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
韩笑迎上去。
“方爷爷?”
老人抓住她的手。
“周卫国在哪儿?”
“在病房。”
“他知道我来吗?”
“不知道。”
方承渝抹了一把眼睛。
“别告诉他。”
“我想自己看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卫国正靠在床头喝粥。
他最近胃口恢复,一顿能吃小半碗。
听见脚步声,老人抬起头。
方承渝站在门口。
两人隔着几米距离,谁也没有立刻说话。
五十年的岁月改变了他们的脸。
年轻的士兵已经满头白发。
曾经能背着战友过河的班长,如今连端碗都需要两只手。
周卫国盯着来人,勺子从指间滑落。
“你是谁?”
方承渝嘴唇动了几下。
“班长。”
只有两个字。
周卫国整个人僵住。
他死死看着方承渝的右腿。
“你腿上的伤?”
“还在。”
方承渝敲了敲大腿。
“阴天下雨就疼。”
“你没死?”
“你都没死,我敢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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