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 (第1/2页)

他侧身从门缝中挤进那间屋子，站在屋子中央环视四周。他认出了这间屋子——它位于除魔司总坛西侧一排旧库房的末端，之前他在查看除魔司外围布局时曾从远处看过它的屋顶轮廓。这条通道确实通往除魔司内部，而且是直接通向总坛西侧库房区的位置，与他之前发现的北门旧铁门通道互不重叠，像是同一片地下网络的另一条分支。
　　
　　他没有在这间屋子中多做停留，先确认了门窗的状态，然后沿着原路退回通道，将木门虚掩，沿通道返回铁门处，将铁门重新合拢，取出骨片，将拆除的砖块重新砌回原处，用灰泥简单填缝，然后退出牢房，将洞口那块砖重新嵌入，将地面上的灰土扫平。
　　
　　回到驿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在灯下将新发现的通道走向和末端位置补充到地图上，在那条新路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圈，注上了“西侧旧库房·末端”，并用一条虚线将它连接到除魔司北门旧铁门通道的南端。两条地下通道之间的位置平行错开了约数十丈，像是同一套系统的两条不同分支，各自通向不同的地面出口。
　　
　　他合上地图，又取出手记翻到那些没有完全读懂的部分，又重新读了一遍其中一段关于牢狱建成初期的记述。那段文字中有一句提到“该狱于建成后第五年曾扩建一次，向南拓展一条甬道，直达总坛西侧地基边缘——后因用途改变，甬道入口被封死。”他之前读到这句话时没有特别注意，现在却觉得指向的正是他今天发现的那段通道。甬道入口被封死之后，原先的路径被重新堵塞，而他今天打通的那面砖墙正好位于这条封堵段的一处边缘位置。那条甬道确实直通除魔司西侧地基边缘，和他今天从通道末端进入的那间旧库房正好位于同一段地基上。
　　
　　江彻将这句话也标注在地图边缘，然后将地图收好，吹灭油灯。他坐在黑暗中，思绪被那些文字和地面下的交叉点持续拉扯，沿着地图上的虚线延伸向除魔司西侧地基边缘的位置，像是沿着一条已经被废弃多年的旧路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到路面完全消失的地方，看到地面上残留着半截铺砖和一块已经字迹模糊的旧界碑，才停住脚步。今夜他已经把这条分支走过了一遍，确认了它与除魔司内部的连接点。那条被封死的甬道入口已经重新打通，而第二次进入时，他就可以沿着它继续向前，走到它原本的终点。
　　
　　次日清晨，江彻在灯下重新翻开了那册手记。他翻到记录着环丘之战前后那段内容的页面，将关于被关押者的描述又读了一遍。手记中没有写明此人的姓名，只记载了此人被送入的时间和途径。他合上手记，将旧地图在桌面上展开，目光扫过已被标记的所有位置。那些红点和铅笔印痕已经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路，将西郊乱葬岗和除魔司北门旧铁门之间、以及旧铁门与瓮城密室之间的路径全部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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