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 (第2/2页)
他的目光停在地图上一处从未被标注过的位置——位于浔阳城南郊,除魔司总坛旧址与城西旧库房之间的一片区域。那里不属于任何已知节点,但恰好位于西侧库房通道末端向东延伸的方向上。如果那条被封死的甬道继续向前走,它的终点应该就在那里。
午后他再次去了那间地下牢狱,穿过铁栅栏门和铁门,经过牢房和夹道,重新进入那条通道,走到通道尽头那扇木门处,推门进入那间光线昏暗的屋子。这一次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到那间屋子南侧的墙面处,用手掌贴着墙面缓缓移动——墙面平整,表面覆着一层薄灰,没有明显的凹陷或突起。但他注意到墙角处有一块地面的灰尘比周围浅一些,像是被鞋底反复踩过之后留下的印记。他蹲下,用刀尖沿着那一片灰尘较薄的区域边缘划了一圈,发现那是一块松动的石板。他用刀尖探入缝隙撬起石板,露出下方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浅坑。坑底放着一只旧木匣,匣盖半掩,他用刀尖轻轻挑开匣盖——里面放着几封信,纸质泛黄,边缘已有轻微折痕。他没有拿起信,只是就着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信封表面的字迹。信中提到了一个地名,他认得,是他在地图上标注过的某一处节点附近的位置。
他合上匣盖,将石板盖回原处。他在那间旧屋中又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通道或暗格之后,返回通道内,将木门虚掩,沿原路退回到地下牢狱,将铁门和夹道入口恢复原状,然后返回地面。
回到驿站后他在灯下把那几封信的内容默记在脑中,然后将其与旧地图上的标注位置进行了对比。根据信中提到的地名和他之前标记过的路径节点判断,这处位置可能是整条地下通道网络中最后一个未被发现的节点。如果这部分推断正确,那么所有节点之间的路径就已经全部被连通了。
入夜后,他没有再去任何地方。他在偏房中静静坐了一阵,在脑中把整条路径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从西郊乱葬岗开始,经过瓮城密室、旧柴房、除魔司北门铁门、北库、那间放置铁皮匣的旧屋、旧渡口、河湾地下室、土丘、旧佛寺地下牢狱、夹道、西侧旧库房、那间光线昏暗的旧屋,一直到那封信中提到的那处位置。整条线路已经在他脑中成形。接下来,他需要决定以什么方式沿着这条线走下去——是从已知的某个节点进入,沿着通道逐段查探,还是先找到那封信中提到的那处位置,然后以它为起点反向走完其余路段。
第二天天亮之后,江彻出了驿站,沿着城南旧路向那封信中提到的那处方位行去。城郊的道路逐渐变成土路,两侧的建筑逐渐稀疏。他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片被灌木覆盖的低矮土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