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九章 深闺怨妇 (第1/2页)
魏长乐顿觉脖子上一阵刺疼,带着一股湿热黏腻的触感从伤口处渗出。
他登时恼火至极,左手猛然抬起,五指张开如鹰爪,毫无半点迟疑地掐住了夫人雪白纤细的喉咙。
扣住那截嫩腻的颈项时,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面血管急促搏动的韵律。
随即他两指在颚骨关节处用力一捏,力道拿捏得极准却又足够凶狠。
夫人颚骨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酸疼,牙关不由自主地松脱开来。
魏长乐抓住这一线空隙,猛地将脖子从她齿间抽回。
虽然这一番亡羊补牢也算是反应迅捷如电,但夫人那一口咬得实在刁钻歹毒,齿尖刺破肌肤的瞬间,已经在他脖侧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猩红的血珠正从那浅浅的伤口中缓慢地溢出来。
“好狠毒的骚婆娘!”魏长乐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指尖触到黏腻温热的血迹,心中怒火窜起,破口骂道:“难怪连你男人都不敢碰你,你就是个母夜叉,谁靠近你谁倒霉!”
他心中却是窝着一团火。
这不仅仅是被这妇人咬了一口那么简单。
要紧的是,他自持修为远在夫人之上,只以为对这艳妇已经是手拿把钳。
孰知竟被这看似已无还手之力的妇人轻易偷袭得手。
夫人雪白的劲脖被他铁钳般的手指紧紧掐住,指节陷入柔软的皮肉之中,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可她那双杏眼却是恶狠狠地盯着魏长乐,眸子里满是凌厉的戾气,毫无半分畏惧之色。
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又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凶狠,非但没有因为生命受胁而有丝毫软化,反而愈发尖锐冰冷。
她容貌本就生得颇为艳丽,五官精致而浓烈,眉梢眼角带着北方女子的硬朗风情,此刻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咬人时沾上的血迹,更显出一种诡异的妖冶之美。
很快,夫人因为被掐住喉咙无法呼吸,原本雪白的面颊逐渐涨红,像是熟透的桃花染上了霞色。
魏长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虽然恼怒,却也知道不能真将这刺史夫人掐死在此处。
但这艳妇到了这般田地,却依旧如此凶恶,魏长乐忍不住抬起右手,对着夫人那张艳丽无双的面庞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室内炸开。
夫人雪白细嫩的面颊顿时留下一道通红的掌印,五指清晰可见。
可她只是被打得头偏了一偏,鬓边一支金簪歪斜,几缕碎发垂落在颊侧,非但没有因此露出怯态,反而在那狼狈之中透出一种别样的倔强与野性。
夫人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等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抬起头来盯着魏长乐,恶狠狠道:“杀了我吧,赶紧杀了我!”
“你就是疯子。”魏长乐恼火道:“你别急,等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方才突兀地发现了夫人那只匣子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玩物,魏长乐本来还有些尴尬,毕竟如此直白地揭穿了一个妇人家不可对人言说的隐秘之事,实在有失大丈夫行径。
他虽行事果决狠辣,却也不是那等轻薄无行之人,内心甚至因此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但被夫人偷袭之后,魏长乐心中的那一丝愧意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只觉这泼辣凶悍的艳妇实在是个欠收拾的刺头,那愧疚被恼怒取而代之。
“不用等回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我。”夫人仰起脖子,把那截印着指痕的雪白颈项完全暴露出来,不屑道:“老娘就是母夜叉,你不敢杀我,那你也不是男人!”
魏长乐抬起手,手掌悬在半空中,又要一巴掌扇下去。
“打啊,你打!”夫人不退反进,冷笑道:“不打你就不是男人!”
魏长乐的手掌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面前这张明明狼狈不堪却依旧倔强到近乎不可理喻的脸。
这女人确实狠,也确实美,狠得有烈性,美得有锋芒,像一把没入鞘的刀,伤人伤己都不眨眼。
正在此时,忽听得院内传来声音:“大人,有事禀报!”
魏长乐一听就知道是钟离馗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手,侧头朝外回道:“等一下!”
随即他却是将桌上那只匣子捧起,夫人微变色,还以为他要带出门去宣扬。
别的事情倒也罢了,可魏长乐真要将这种事情当做笑话对外宣扬,那不但自己这个刺史夫人无脸做人,甚至也会牵连到马氏。
马总管的女儿背地里竟然是如此淫浪妇人,一旦传扬开去,对马氏的声誉当然是沉重打击。
夫人心下骇然,她虽然性情强势,但想到此事的影响,浑身发软,几乎便要开口恳求。
却见魏长乐并无捧着匣子出门,而是快步走进内寝,片刻之后,才空手出来,顺手带上房门。
夫人见状,绷紧到几乎断裂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
她心下暗想,这小畜生虽然手段狠辣,但好歹还留着些底线,不是那等全然无耻下作之徒。
“你给我等着!”魏长乐又瞪了夫人一眼,这才捂着脖子伤口处出门,回收顺便将门带上。
夫人本来紧绷的身子松下来,看着魏长乐背影,咬牙切齿。
很快,就听魏长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吩咐下去,除了回头送些饭食进屋,其他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屋,更不得在屋内随意翻动。”
“是,饭菜我亲自送进去。”钟离馗应道。
夫人听到这里,心下又是微微宽了一宽。
她原本对魏长乐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少年郎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他下了这条命令,便意味着那只匣子不可能再被其他人知晓。
......
......
院内,钟离馗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递上,轻声道:“大人,这是从宁修竹内寝搜出来的密信!”
“东院的内寝?”魏长乐接过信笺,目光穿过月洞门,看向对面东院。
钟离馗也是回头朝东院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是。大人,我方才从府中下人的口中仔细了解过,花园这处院子,平常其实就是宁夫人的居处。”
“你的意思是?”魏长乐挑了挑眉,目光从东院收回来。
“这里看起来分东西院,但宁修竹很少来这后花园。”钟离馗嘿嘿一笑,低声道:“这宁夫人脾气大得很,在外人面前倒还能给宁修竹留几分颜面,可是在这府里,对宁修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呼来唤去,颐指气使。一个不顺心,动手就收拾,哪怕当着家仆的面也不在意。”
魏长乐皱了皱眉,忍不住道:“如此凶悍?”
他这话出口时,手指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那圈牙印,嘶了一声。
“大人,怎么了?”钟离馗也终于注意道。
魏长乐忙道:“无妨,不碍事,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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