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 (第2/2页)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许岁宁猛地一颤,偏头避开。
那一缕碎发从他指间滑落,又垂回她脸侧。
裴知衡的手指顿在半空,停了一息,也不恼,只低声道:“母亲那里你也不用去了,我替你去说一声,就说你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要静养。”
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整了整袖口,抬步往门口走去。
门板拉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冷意灌进来,他的背影在门槛处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只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
许岁宁坐在榻上,僵着身子许久不曾动弹。
她慢慢垂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颈侧那一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烙过一样。
许岁宁抬手,狠狠擦了两下,擦到皮肤泛红也没有停手。
她不知道他方才为何停下。
只当他还存着最后一点体面,不愿在她明显抗拒的时候硬来。
至于旁的什么缘由,她也不想深究了。
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裴知衡脚步顿了顿,面上那副温文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面色暗沉下去,头也不回地朝院门走,“长顺。”
长顺从暗处快步迎上来:“大爷。”
“去把李郎中请来,悄悄请,别让人瞧见。”
长顺一愣,抬头觑了一眼主子的面色,没敢多问,应了声“是”便快步去了。
裴知衡独自站在夜色里,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方才他压着许岁宁的时候,指尖触到她颈间温热的皮肤,鼻尖嗅到她衣襟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那感觉分明和从前一样。
可偏偏就是不对。
他暗暗咬紧了后槽牙,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方才那么半晌,他竟全然提不起半分兴致。
那东西软塌塌地贴着,任他怎么用力、怎么去想那些从前能叫他血脉贲张的画面,都毫无动静。
他怕许岁宁察觉,怕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再添上一丝轻蔑。
她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淡了,从前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星,如今看他从来只是淡淡的,好似他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他不敢想许岁宁若是发现他连这最后一点用处都没了,会如何看他。
所以他硬生生地收了手,寻了个由头退出来。
裴知衡闭了闭眼,只觉胸口闷堵地厉害。
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
他裴知衡是御史中丞,裴家长房嫡子,身子骨一向硬朗,连风寒都少得。
刚成婚那会儿,许岁宁夜里卸了钗环,乌发铺了满枕。
他俯身下去,只消看她一眼便觉心头滚烫,夜里能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明。
可这才多久?
不过两年罢了。
他正当盛年,怎么会……怎么会忽然就力不从心了?
裴知衡站在廊下,月白袍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他闭了闭眼。
大约是近日公事繁忙,歇得不好。
待寻了李郎中看罢,开方子调养两日,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那时候,他再去哄她。
岁宁素来性子软,会原谅他的。
裴知衡这般想着,便抬步往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