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焦虑的知更鸟 (第1/2页)
钱钱医生对林宇说:“你看,它把凝固的快乐拆开了,留下的是创造本身的劲儿。”
林宇拿起画本,这次,他画下了那颗“冰浆果”,旁边标注着:“无执念的快乐,会让动物想动起来,而不是停下来。”
钱钱医生看着画本,点了点头:“就叫它‘初露结晶’吧。”
钱钱解释道:“是那些被好好疏导的怀念,在自然里转了一圈,变成的新东西。它证明了呀,心里的劲儿不是只能憋着或僵着,是能变的,能顺着光,流成新的样子。”
说话间,一只小山雀飞落到野莓藤上,啄了一口“初露结晶”。
小山雀愣了愣,随即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飞得比往常更高,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叫着。
林宇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想起仪式上飘散开的光尘。
那些被温柔送走的过去,并没有真的消失,它们换了种方式,变成了枝头的“初露结晶”,变成了松鼠检查粮仓的脚步,变成了小山雀,更高的飞翔。
变成了,让“现在”更有力量的养分。
风拂过野莓藤,“初露结晶”轻轻晃动,内里的微光流转得更欢了。
院子中央的土地上,有颗草籽终于顶破了泥土,露出一点嫩黄的芽尖。
初春的清晨总是裹着层湿漉漉的凉意,蘑菇诊所的屋檐上还挂着串雨珠,是昨夜记忆雨留下的痕迹。
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偶尔坠下一滴,砸在檐下的积水洼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钱钱医生站在药架前,将新采的薄荷与去年的陈艾分门别类。
它的荷叶边围裙沾了点草屑,蝉蜕眼镜后的目光专注,指尖拂过草药时,轻声念出它们的性子:“薄荷性凉,解春燥;陈艾温厚,缓旧绪……”
小满蹲在石桌旁,爪子捏着根炭笔,在树叶做成的账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一个圆圈代表王大海送来的蜂蜜,三朵小花是灰兔子换走的药膏,最底下画着颗半颗野莓,旁边打了个勾。
那是昨天帮阿刺处理刺伤后,对方留下的谢礼。
“獾先生獾先生……”它仰起头,翅膀指着账本:“你看今天的账,图案比昨天多了两个呢!”
林宇正趴在诊室角落的苔藓地毯上,面前摊着他的硬壳本子。
这是他用半袋松果从珀珀那里换来的,壳子是用琥珀林边缘的硬树脂浸过的,防水。
他正用炭笔一笔一划地写着“诊所收支台账”,左边列着“收入”:蜂蜜三罐、橡果一袋、羽毛两根。
右边记着“支出”:草药若干、蛛网绷带五卷、薄荷茶两碗。
写着写着,他忽然停下来,在空白页画了个方框,框里画了只简易的圆滚滚的小獾,旁边标着“待填案例”。
又在方框外画了几个对话框,像极了他以前在蓝星时看的漫画分镜。
这时,诊所门口闪过几点微光。
闪闪提着串闪光浆果飞了进来,浆果在它翅膀下明明灭灭,像提着串小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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