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教你晒细盐 (第1/2页)
谢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上稍稍发力,那帮手疼得跪倒在地。
“我是不是阶下囚,大理寺说了算,刑部说了算。”
“但你能不能私毁罪眷财物,大周律说了算。”
谢稻松开手,那帮手连滚带爬退回王差头身后。
谢稻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袖。
“你今日动这里一块石头。”
“下月初一去卫所点卯,我便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一次。”
“偷占罪眷口粮,滥用私刑,擅毁官产。”
“你猜荒州按察使会不会看我的陈情折子?”
王差头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
谢稻虽然落魄了,可那股威压还在。
旁边另一个矮个帮手转了转眼珠。
他目光扫过桌角,忽然盯上了那个半开的木匣。
油纸密令就压在木匣边缘。
矮个帮手脚下一蹬,伸手直奔木匣抓去。
苏花溪正要伸手去拦。
眼前一晃,谢稻已经挡在她身前。
他手腕上的旧铁环重重撞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帮手的手指离木匣只差半寸。
谢稻的柴刀已经横在对方面门前,刀刃稳稳停在鼻尖前一分。
“碰她试试。”
四个字吐出来,院子里鸦雀无声。
矮个帮手吓得僵在原地,两腿直打晃。
苏花溪站在谢稻背后。
她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衣衫下还裹着她亲手包扎的白布。
虽然嘴上总嫌弃她麻烦,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结结实实。
苏花溪弯起眉眼,从他身后侧步迈出。
她没去抢木匣,反而转身走向灶膛。
她捡起一根烧黑的木炭,大步走到院墙边的木板前。
唰唰几下,木炭在干燥的木板上画出几行大字。
“永昌二十三年四月十二,未时三刻。”
“荒州差役王勇,领从者二人。”
“入乙三场罪民谢稻院中。”
“言辞恐吓,欲毁民用净水之架,强夺旧物。”
苏花溪字迹工整,写得极快。
写完最后一笔,她转头看向王差头。
“王差头,你继续砸。”
“我这块板子能写很多字。”
“过几日商船靠岸,我就挂到北滩码头去。”
“让来往的客商和过路官差都看看,荒州的差役是怎么办差的。”
罗婆子在一旁拍手。
“好字!老身虽然不识字,但这字看着就硬气!”
王差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牙啐了一口,狠狠将佩刀插回鞘中。
“好,好得很!”
“谢稻,你找了个好娘子,牙尖嘴利!”
王差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退后两步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指着水井的方向。
“别以为你们占了理!”
“三日后,巡检司的大人亲自来验地!”
“这锁泉井是早年封死的官井,底下渗的都是官盐母卤!”
“三日后你们要是还敢用这口井,便是私开官井、私煮官盐!”
“到时候,两颗脑袋一起砍!”
说罢,他狠狠抽了马匹一鞭子。
“走!”
三匹马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那矮个帮手慌慌张张爬上马背,动作太急,腰间掉下个小物件。
啪嗒一声,落在门槛外的泥地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