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幕boss…… (第2/2页)
每个房间入口的保护法阵都完美地发挥着作用,像一道道透明的墙,将房间与外界隔绝。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就这样待在房间里真的没问题吗?"
"有人吗?门打不开……这个……能打破吗?看起来挺贵的……"
"我看到有学生们从窗户里翻进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等,等会应该会恢复吧?不是什么大事吧?"
穿过走廊时,能听到房间里学生们慌乱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被关在盒子里的蜜蜂,嗡嗡作响,但无法逃脱。
一层大多是三年级学生。
那些即将毕业的天才们,此刻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像一群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
我仔细检查了每个房间,确保没有遗漏的法阵。
如果正史顺利发展,当然不会有任何遗漏。但我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像一名细心的质检员,检查每一道焊缝。
大约花了十五分钟完成检查,回到一层主厅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一片狼藉。
正门大开,外面大雨倾盆,寒风卷着大雨刮进了大厅。
那些雨点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在皮肤上。
原本守卫正门的新人女仆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大概是去找上级报告情况了,可惜上级们都被困在四层的会议室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原本干净整洁的大理石地板被泥泞的鞋子踩得一片狼藉。
那些脚印像一幅抽象画,记录着每一双鞋的纹路和主人的匆忙。
几个装饰柜和展示架也倒在了地上,像被推倒的积木。
一件精美的瓷器花瓶摔碎在角落里,碎片像雪花一样散落。
"哎呀,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呢。"
还有一个少女冒着大雨走进来,拍打着衣服上的水珠,她的动作像一只猫在甩干身上的雨水,优雅而迅速。
"果然不愧是埃德前辈。托付给你真是正确的选择。"
她笑嘻嘻地抖了抖湿漉漉的长袍,摘下帽子,白皙的皮肤更加显眼,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瓷器一样光滑。
"哎呀……连袜子都湿透了。所以我讨厌下雨天。"
"你在外面观察情况吗,洛特尔?"
"我四处转了转。看到学生们像洪水一样涌进来,觉得很有趣。威尔莱恩那家伙感动得都快哭了,你演得真好。"
洛特尔像狐狸一样笑着,脱下长袍抖了抖,里面穿着的常服,一条白色连衣裙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样子十分狼狈,但她的笑容依然从容,像一只在雨中漫步的狐狸。
她一只手撩起散开的红褐色长发,另一只手则将抖干的长袍卷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像在整理货物清单。
"学园职员开始介入的话,事情很快就会平息,抓紧时间推进吧。"
"好,辛苦你了。"
洛特尔笑了笑,整理好衣服,走向主厅。
她大概会直接前往第五层,和艾丽丝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像一只走在自己领地上的猫。
奥菲利斯馆的防护魔法将会失控,差生代表威尔莱恩将获得法阵的控制权,推动事件进一步升级。
像一颗被推到山顶的石头,一旦放手,就会滚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这样,受到奥菲利斯馆各种防护魔法保护的"差生代表威尔莱恩"将成为四层的BOSS。
在无尽失控的法阵中,无法保持清醒的威尔莱恩将被迅速制服,像一只被网住的蝴蝶,挣扎但无法逃脱。
"埃德前辈,我能问个有点突兀的问题吗?"
正想着这些,洛特尔走到主厅时突然停下,对我说道。
她转过身,声音依旧轻快,但语气却像现在的天气一样阴沉,不是那种暴风雨的阴沉,而是那种连绵细雨的阴沉,渗透骨髓。
"前辈,你杀过人吗?"
我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原本轻松的氛围。
洛特尔哈哈笑着,转身面对我,湿透的红褐色长发垂在肩上,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
"没有。"
"我也没有。哈哈。"然后,洛特尔像是坦白般继续说道。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那种狡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坦诚,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卸下了面具。
"但是……类似的事情我做过很多。"
洛特尔的过去绝不能说清白,她在埃尔特商会进行的各种秘密行动、阴谋诡计,无一不是将某人推向毁灭的行为。
那些人可能没有死,但他们的生活被摧毁了,像一座被推倒的房子,砖瓦散落一地。
虽然这些行为或许算不上与杀人同等的重罪,但在终结一个人的人生这一点上,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无论是杀死一个人,还是摧毁一个人的生活,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个生命被改变了轨迹,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方向。
这一点,洛特尔自己比谁都清楚,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短暂但明亮。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在荆棘般的现实中挣扎求生时,背刺他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像一只在泥沼中挣扎的动物,为了不被淹没,不得不踩在同伴的背上。
即便一开始良心会受到谴责,但连续几次后就会变得麻木,像一只被反复电击的老鼠,最终学会了不再挣扎。
直到在被授予了"巨商"这个光荣称号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已经践踏了无数人。
那个称号像一枚勋章,但背面刻着无数个名字,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人。
世界上充满了想将匕首刺入她心脏的人。
直到这时,她才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但反思来得太晚。
像一艘已经驶入暴风眼的船,无法掉头。
为了活下去,她践踏了他人的生活;为了避免被背刺,她先下手为强。
她一直用"别无选择"来为自己开脱,但仔细想想,这不过是自我合理化,像一面镜子,她只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
"埃德前辈,你怎么看待这样的人?"
即使现在意识到这一点,身上的污垢也不会消失。
即使现在开始行善,也只会被视为虚伪,像一只乌鸦突然唱出了夜莺的歌声,没人会相信。
而她也没有勇气放弃一生积累的财富,那些金币像锁链一样,绑住了她的手脚。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商业道路上走得太远,她知道了太多商会、贵族和权贵的丑恶秘密。
一旦洛特尔的名字失去利用价值,她的结局就已注定,像一枚被用过期的棋子,被扔进垃圾桶。
最终,她只能像失控的火车一样冲向终点。
事到如今,虚伪的反思戏码已经毫无意义。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作为商人、恶人、幕后黑手。
她一步步陷入最初踏入的泥潭,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沉入黑暗。
像一只掉进沥青坑的动物,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她能向谁求救呢?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招来的灾难。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获得同情。
像一只偷了奶酪的老鼠,没有资格抱怨猫的凶狠。
正因如此,她才像着了魔一样寻找同类。
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试图抓住另一只手。
"如果是前辈的话,会同情那样的人吗?"
她深知自己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获得认可或同情。
孤独这种情感,会不分善恶、平等地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像一场雨,淋湿了所有的人,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要想摆脱这种孤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同样在泥潭中挣扎的人。
只有找到愿意一起沉入泥潭深处的人,才能获得救赎,像两只溺水的人,抱在一起,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不。"
当然,那个人不是我。我站在岸边,看着她在泥潭中挣扎,但不会跳下去。
"这是你的选择,你得自己负责,洛特尔。"
听到这句话,洛特尔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虽然展开了,但褶皱依然存在。
"前辈说得对。"
洛特尔·凯赫伦是一个一生追求理性与合理性的少女,我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所有剧情结束的那一天,这个少女也从未表现出失去理性或执着于某件事的样子,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计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抱歉。呵呵。"
洛特尔很快恢复了那副顽皮的笑容,抹去了感伤的表情。
那笑容像一面盾牌,挡住了所有的脆弱。
"那我得去忙我的事了。时间不多了。"
说完,洛特尔走上楼梯消失了,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像一串逐渐远去的铃声。
我点了点头,随便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像一只被吵醒的猫。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泰利的到来。
反正第二幕时期的泰利、艾拉、埃尔维拉的实力、技能和战斗策略我都一清二楚。
那些数据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他们的弱点和优势。
仅凭绝对的数量和属性差距,她们不可能轻易突破我的防线。
我只需要拖延时间,又不是要彻底击败她们。
这根本不算什么,像一场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只需要按照剧本走就行。
适当拖延一下时间,然后输掉战斗,泰利就会迅速上二楼。
当然,在激烈的战斗中难免会挨几下打或受点伤。
那些拳头和魔法会留下淤青和擦伤,但都是皮肉之苦,不会伤及筋骨。
嗯……必要的牺牲罢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马车?"
在离奥菲利斯馆不远的玫瑰花园凉亭里,耶妮卡望着大路。
雨水像一道帘子,挂在凉亭的边缘,将她和外界隔开。
她坐在木制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只等待主人的猫。
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玫瑰花园前驶过。那辆马车的车身是深紫色的,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四匹白马的鬃毛在雨中像银色的瀑布。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水墙,她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马车。
在西尔维尼亚,只有皇室和最高级别的贵族才能拥有这样的座驾。
马车上有个明显的金色王冠图案。
难道是某位大人物出行?还是说和奥菲利斯馆的事件有关?
"突然有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到。我会尽快赶过去,抱歉。"
耶妮卡将埃德留下的纸条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那张纸条已经被她的手心焐热了,像一片温暖的叶子。
她望着倾盆大雨中盛开的玫瑰,那些花朵在雨中低垂着头,像一群害羞的少女。
这样也好,正好有时间整理心情。
"他,他是不是准备了什么?"
玫瑰花园的凉亭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从奥菲利斯馆正门出来,走向教授楼时总能映入眼帘。
它像一个老朋友,静静地站在那里,见证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虽然现在是深夜,看不清奥菲利斯馆的全景,但在雨幕中依然能隐约看到它的轮廓。
那些尖顶和塔楼像黑色的剪影,贴在灰色的天幕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常。
那些涌动的人影和闪烁的魔法光芒,像一幅动态的画,但看不清细节。
许多学生涌向奥菲利斯馆,刚才还有一辆巨大的马车驶向那里。
耶妮卡虽然好奇,但没有轻举妄动。
她担心贸然行动会与埃德擦肩而过,像一只蝴蝶错过了花期。
过去三天,她辗转反侧,反复思考埃德想对她说什么。
那些念头像一群蜜蜂,在她的脑海里飞来飞去,蛰得她心烦意乱。
难道?是那个吗?不对…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说他有其他理由叫我来这里?
就这样她整天自言自语,让闺蜜们担心不已。
克拉拉和安妮斯交换着眼神,像两个医生在讨论一个疑难病例。
虽然对埃德很愧疚,但她还是通过梅丽达关注着他的动向。
那个高阶风精灵像一只忠实的信鸽,随时向她汇报埃德的情况。
其实知道埃德营地的人比她想象中多。
梅丽达告诉她,不仅是露西,佩妮亚皇女、贝尔·梅亚、直斯,甚至洛特尔都曾见过埃德的营地。
梅丽达当然不会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所以可能还有其他人去那里。
巧合的是,这些人大多是女学生,这让耶妮卡感到心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她也没有立场干涉。
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么,要什么样的立场才能干涉呢?
想到这里,她又感到一阵头疼。
像一只被自己的角卡住的鹿,越挣扎越疼。
"我,我是不是不该戴这个?会不会不合适?"
她戴上了家乡寄来的橙色发夹。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夹子,上面刻着一朵向日葵的图案。
她还特意多梳了几次头发,每一缕都像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绸,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那件米色的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因为它让她想起家乡的麦田。
现在仔细想想,或许节日时戴的波斯菊发夹更好看。
现在的发夹和衣服不太搭,而且夜晚太暗,可能亮色更合适。
像一幅画,颜色搭配错了,整个画面就不协调。
"现,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耶妮卡担心错过埃德,所以即使看到学生人群和豪华马车也没有动弹。
现在为了一个发夹跑回房间似乎有点可笑,像一只为了照镜子而跑回家的猫。
但她还是认真地对着小镜子思考起来。
那面小镜子是她从奥菲利斯馆的房间里带出来的,边缘镶嵌着银色的花纹。
她举起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粉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微微发红的脸颊,像一幅肖像画。
"快,快去快回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浪费时间,尽快行动。
耶妮卡咽了咽口水,迅速戴上长袍帽子,再次冲入雨中。
雨水像无数根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但她不在乎。
虽然担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被长袍弄乱,但她还是飞快地跑了出去。
头发乱了,回房间再整理一下就好了,像一幅画,可以重新画过。
"真的应该进入奥菲利斯馆吗?"
"你知道我房间里那些草药值多少钱吗?!泰利!"
"可是,等学园职员来处理不是更好吗……"
雨依然下个不停。
泰利、艾拉和埃尔维拉在奥菲利斯馆正门前争执不休。
雨水从他们的头发上流下来,像一条条小溪。
"如果不及时回收草药并施加保存魔法,它们的性质会改变!这种细微的差别会影响实验结果!你明白其中的深奥之处吗,泰利?"
埃尔维拉鼓着脸颊,不停地催促泰利,她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那个炼金部首席的固执程度,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埃尔维拉在学园外的悬崖上秘密建造了实验室,因此没有卷入奥菲利斯馆事件。
但她太担心房间里的草药。
那些珍贵的材料像她的孩子一样,最终硬拉着泰利和艾拉来帮她进入奥菲利斯馆。
泰利和艾拉成了牺牲品,像两只被拉去犁地的牛。
"反正只是差生,我们三个就能搞定!只要把那个领头的威尔莱恩揍一顿就行了!"
埃尔维拉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她的步伐坚定得像一只走向猎物的豹子。
"艾拉……快拦住她……!她要一个人冲进奥菲利斯馆了!"
"我,我们装作不知道不行吗?埃尔维拉是炼金部的首席,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
"危险的不是埃尔维拉,是那些差生!埃尔维拉一着急就会乱扔爆炸药剂的!"
艾拉咽了咽口水。
性格完全崩坏的埃尔维拉一旦生气,真的可能对差生们乱扔各种爆炸药剂,像一只被激怒的黄蜂,见谁蜇谁。
泰利说得对。会危险的不是埃尔维拉,而是那些差生,他们会被炸得满天飞。
泰利和艾拉慌忙跟上埃尔维拉,走向奥菲利斯馆正门,他们的脚步声在雨中像急促的鼓点。
"埃尔维拉!停下!快停下!"
"别废话了,跟我进来!帮我一路打到四楼的房间!"
"那……只要到你的房间就行了吧?其他的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没错。我只要草药完好就行。"
泰利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的黑发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贴在额头上,像一条黑色的毛巾。
"好吧。那我们就陪你到你的房间。"
"路上有人拦路就全部打倒,明白吗,泰利。"
"拜托别伤到人,埃尔维拉。"
泰利说完,向艾拉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像一道闪电,传达着"准备好"的信息。
泰利的同伴艾拉也深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狗,虽然不情愿,但只能服从。
很快,他们到达了奥菲利斯馆前,埃尔维拉一脚踢开了正门。
随着一声巨响,像一声惊雷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门开了,宽敞的一层主厅映入眼帘。
主厅中央,一个男人静静坐在一把木椅上。
三人都清楚他是谁。
在那个被雨水浸透的、混乱的、充满怒吼和脚步声的空间里,他像一座孤岛,安静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在充斥着风雨声的奥菲利斯馆一层主厅中央,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像一面湖水,映照着天空,但看不到底部。
第二幕第三章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与正史不同的一层BOSS。
被放逐的没落贵族,埃德·罗斯泰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