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第1/2页)
雨依然哗啦啦地下着。
奥菲利斯馆宽敞的主厅里,雨声像回声一样回荡。
雨水从正门敞开的缝隙中斜斜地扫进来,在地面的积水上打出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湿泥土、烧焦的木头和某种刺鼻的油脂混合的气味。
泰利一行人进来后,正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原本直接涌入主厅的暴雨声骤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雨点敲打外墙的沉闷声响,像无数根手指在敲击石墙,密集而单调。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主厅。
惨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将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坐在中央的埃德面无表情地迎接着泰利一行人。
他靠在那把从地上扶起来的木椅上,双手垂在膝盖两侧,校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烟尘,金色的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有几缕甚至粘在了眉毛上。
"埃德……罗斯泰勒……"
泰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罗斯泰勒家族的名字已经被正式剥夺。
那封来自王都的信件像一把刀,切断了最后的联系。
但对泰利来说,这个名字依然让他感到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仇恨,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看到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还在地上闪闪发光。
"你……为什么会在奥菲利斯馆?"
泰利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铁,他的黑发在闪电的光中泛着深蓝色的光泽,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埃德。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近半年。
从入学考试到格拉斯坎讨伐战,情感的裂痕已经有所缓和,但对泰利来说,他依然无法靠近埃德·罗斯泰勒。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一点,艾拉和埃尔维拉也很清楚。
艾拉站在泰利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微微抬起,指尖已经有微弱的魔力在流动,那种淡蓝色的光像萤火虫的尾部,若隐若现。
她的棕色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小,她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困惑和一丝担忧。
那种担忧不是为埃德,而是为泰利,她知道泰利面对这个人时会变得不一样。
"……"
埃尔维拉迅速判断了眼前的局势,她的橘色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有几缕散落在额前。
她穿着炼金部的标准制服,深灰色的长袍,口袋里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主厅:
原本干净整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那些脚印大小不一、方向各异,像一幅抽象的地图,记录着每一双鞋的纹路和主人的匆忙。
东倒西歪的装饰柜早已不在原位。
有的被推到墙边,有的倒在地上,像被推倒的积木。
沿墙排列的那些精美瓷器,花瓶、雕塑、装饰盘,大多已经碎裂,碎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到处都是学生们踩踏过的痕迹,以及坐在那里静静等候的男人。
"哈哈,怎么说呢,情况不太正常啊。真有趣,没想到会这样。"
埃尔维拉咯咯笑着,那种笑声不像是在害怕,倒像是一个科学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事情变得有趣了。
那种有趣不是"好玩"的意思,而是"值得研究"的意思。
"抱歉。"
这时,坐在主厅中央的埃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至于原因,他当然没有解释的打算,也没有解释的心情。
即使他不说话,光是看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是伤、校服破烂、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就足以让人明白一切。
他堵在这里,不是为了聊天。
那么,埃尔维拉的反应也很明显。
"哈哈,真有趣。如果我说要过去,你能拦住我吗?"
埃尔维拉·埃尼斯顿是西尔维尼亚学院炼金部的一年级首席。
那个称号不是靠运气得来的,而是她的炼金术成绩在一年级中遥遥领先,对魔法药剂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一些三年级学生。
虽然炼金部的学生并不被归类为直接战斗职业,他们大多研究魔法阵的结构、物质的性质与根源,分析各种草药和魔法药剂的功效。
然而,如果在战斗情况下轻视炼金部学生的实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随身携带各种魔法药剂。
从治疗药水到爆炸药剂,应有尽有,还佩戴大量魔法道具,能够掌控整个战场的局势。
在战斗中,他们是创造变数、扭转局势的王牌。
看着炼金部那些难以控制的怪才们,不禁让人对管理他们的教授们心生敬意。
那些教授每天都要面对一群随时可能把实验室炸飞的疯子。
埃尔维拉·埃尼斯顿正是炼金部中最难对付的怪才之一,她的脾气像火药一样易燃易爆,她的创造力像烟花一样绚烂而不可预测。
虽然近战能力和魔法能力并非她的专业领域。
连一个像样的防御魔法都不会,但她的实力绝对不逊色于那些只会基础魔法的二年级学生。
那些药剂和魔法道具就是她的武器,像厨师的菜刀、画家的画笔一样得心应手。
埃尔维拉咯咯笑着,从炼金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紫色的液体,在烛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如果不想受伤的话,乖乖让开吧。"
泰利已经完全把埃德当成了敌人,他的剑已经出鞘。
那柄长剑的刃口在闪电的光中闪过一道寒芒,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埃德明明与这次事件毫无关联。
他应该只是一个被赶出奥菲利斯馆的没落贵族,却坐在这里阻挡他们,这让泰利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差生们的和平示威似乎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他们有了这种直觉,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不过,局势似乎还不至于让人感到压力。
虽然直斯曾说过埃德的基础魔法相当出色"他的风刃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年级学生都精准",但仅凭这一点无法弥补绝对火力和人数的差距。
三对一。
一个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剑士,泰利的剑技虽然还没有完全觉醒,但已经足以对付一个普通的魔法师。
一个能使用一年级平均水平魔法的法师艾拉虽然不强,但她的风之结界可以提供基本的防御。
以及一个拥有年级顶尖实力的炼金术士埃尔维拉的药剂库深不见底。
尽管埃德坐在主厅中央,一副可怕的样子,浑身是伤、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
但这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泰利是这样认为的。
泰利拔出了剑。
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嘶"声。
"你的目的是什么,埃德·罗斯泰勒?楼上到底发生什么了,立刻告诉我。"
埃德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灰蓝色的、像冬日的天空一样冷。
在闪电的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深深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武力让你开口了!"
这句话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泰利猛地踏地,靴子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艾拉摆好姿势,双手交叠在胸前,开始凝聚魔力,淡蓝色的光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编织成一个半透明的屏障。
埃尔维拉也伸手去拿装满各种药剂的炼金包……
……
就在这时。
哐当!
埃德一脚踢开椅子。
椅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但异常流畅,像一只从睡梦中醒来的猫,不慌不忙,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埃德的手中凝聚起魔力。
埃尔维拉一眼就看出了魔力的流动和基调,那种熟悉的波动、那种特定的频率是基础风魔法"风刃"。
目标是谁?
泰利、艾拉、埃尔维拉。
作为法师,埃德最需要警惕的对手自然是泰利,不对,是艾拉。
艾拉是三人中唯一一个能提供远程魔法支援的人。
但泰利是近战威胁最大的,一旦让他拉近距离,法师就会彻底失去胜算。
法师战斗中最重要的是保持距离。
只有身处能不断凝聚魔力、吟唱魔法的环境才能确保胜利。
在法师对法师的战斗中,距离的重要性则不那么突出。
两个法师都在远处互相扔魔法,距离只是影响命中率的因素之一。
但如果有一个擅长近战的战士介入,情势就逆转了。
一旦让剑士拉近距离,法师就会彻底失去胜算。
因此,埃德最先试图压制的目标自然应该是试图接近的泰利·麦克罗尔。
与此同时,埃尔维拉和艾拉的支援攻击会覆盖埃德……胜利来得如此简单。
嗖!
然而,风刃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天空。
思维的盲点,在天花板上。
束缚着华丽主厅吊灯的连接锁。
那些粗大的铁链,每一根都有手腕那么粗,被一刀。
不,是一道风刃切断。
随着金属的尖啸声,巨大的吊灯从天花板上坠落,像一颗陨星砸向主厅中央。
轰!!
哗啦!
吊灯砸在地上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在整个奥菲利斯馆中回荡。
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烛火被震灭,黑暗瞬间吞噬了大半个主厅。
当然,泰利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的反射神经像猫一样灵敏,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不需要任何训练。
他反向踏地,将前进的势头抵消,靴子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下一刻,吊灯砸在了他原本要经过的位置,扬起的尘土和碎片遮蔽了主厅的视野。
"啊!"
"艾拉!你没事吧?!"
"我没事,泰利!只是被冲击震倒了!"
艾拉的声音从尘埃中传来,带着一丝咳嗽,她的防御屏障在最后一刻挡住了飞溅的碎片,但冲击力还是将她掀翻在地。
巨响过后,奥菲利斯馆各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被困在房间里的学生们开始感到不安。
那些撞击墙壁的声音、砸门的声音、喊叫声。
他们开始会认真考虑是否要打破这栋昂贵的建筑逃出去。
最先屈服于恐惧的自然是克莱维乌斯。
不过他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他还在二楼瑟瑟发抖,像一只被雷声吓到的猫。
"埃尔维拉!你怎么样!"
"我没事……!"
埃尔维拉的声音从吊灯的另一侧传来。
她的橘色长发在尘埃中像一团火焰,几缕发丝被风刃的余波切断,飘浮在空中,像金色的丝线。
风刃的目标并不是埃尔维拉的头发,而是她背着的炼金包。
皮革被撕裂的声音像一声脆响,里面的各种魔法药剂洒了一地。
玻璃瓶撞击大理石地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一场即兴的打击乐演奏。
咔嚓!哐!
毫不犹豫地将巨大的吊灯砸向地面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本以为埃德只是个会几下魔法的对手,几下就能制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奥菲利斯馆的古朴内饰本身就给人一种不可破坏的感觉。
那些厚重的石墙、坚固的橡木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
谁会想到有人会毫不犹豫地毁掉那昂贵的吊灯?那东西值多少钱?他打算怎么承担责任?
在埃尔维拉看来,埃德的行为显得鲁莽,像一个疯子。
但对埃德·罗斯泰勒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大胆的举动。
反正按照计划,奥菲利斯馆最终会被毁掉一半。
洛特尔会确保这一点。
到时候没人会在意主厅是否受损,也不会追究责任。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那华丽的吊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战斗中的工具。
像一颗棋子,被牺牲掉是为了赢得整盘棋。
当然,对埃尔维拉来说,埃德如此拼命阻止他们前进的样子让她感到违和,不是力量上的违和,而是动机上的违和。
总之…他是认真的吧?看起来楼上确实发生了什么。
埃尔维拉将视线转向洒在地上的药剂。
那些瓶瓶罐罐在尘埃中滚动,像一群迷路的小动物。
虽然各种低级药剂散落一地,但没有一个瓶子破裂。
那些玻璃瓶在烛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这些是埃尔维拉施加了强化魔法的药剂容器。
在埃尔维拉解除魔法之前,它们会保持极高的强度,像被铁壳包裹的鸡蛋,摔不碎。
就在埃尔维拉试图移动的瞬间……
呼啦!
以埃德为中心,火焰之柱将埃尔维拉和药剂隔开。
笔直延伸的火焰之墙是由基础魔法"点火"生成的。
不过,其规模和热度却和"基础"不相符。
那些火焰有两米高,像一道橙红色的帘子,将主厅切成两半。
这是反复极端练习点火魔法的成果。
每一个火苗都像一颗子弹,被精确地放置在预定位置。
埃德的火焰之墙将主厅像切蛋糕一样分割成多个区域。
两层、三层、四层的火焰之墙。
以吊灯为中心形成的火焰将主厅的空间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区域。
像棋盘上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一个棋子。
这…不妙啊。
如流水般自然构建的战场。
埃德·罗斯泰勒的判断迅速而准确,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
讨伐队的核心战力是埃尔维拉。
然而,炼金部学生最大的弱点在于,如果不依赖魔法道具或药剂,他们的直接战斗力几乎为零。
他们不像剑士那样有强健的体魄,不像法师那样有强大的魔法,他们只有那些瓶瓶罐罐。
因此,最重要的是让埃尔维拉的药剂和魔法道具无法使用。
即使炼金包装得再满,只要把内容物倒出来并用火焰之墙阻挡,埃尔维拉的战斗力就会减半。
她无法穿越火焰去捡回那些药剂,而那些药剂一旦离开她的手,就失去了效用。
大多数炼金部学生都会随身携带戒指或项链形式的应急魔法道具。
那些小巧的、可以随时激活的魔法物品,但自负的埃尔维拉嫌麻烦,没有这么做。
她总是说:"我带着一整个炼金包,为什么还需要那些小玩意儿?"
难道他连这一点都预料到了?
埃尔维拉刚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没有人能知道她背包里有什么,没有人能知道她的习惯。
总之,以埃德的魔力水平,维持这种规模的火焰之墙并不容易。
他显然另有图谋,像一只蜘蛛,在网的中心等待着猎物。
啧……
在吊灯坠落的震撼场景中,埃尔维拉短暂失神。
埃德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让她失去了对炼金包的控制。
那些药剂像种子一样撒在地上,远离了她的手。
这是一个重大失误,像一盘棋中走错的一步,导致整条防线崩溃。
幸好还有备用手段……!
埃尔维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工艺品。
那是一个兔子形状的魔法道具,约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在烛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
她之前为了研究而特意带在身上的。
真是幸运。
如果她没有随身带着这个小东西,现在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只要摔碎它,埃尔维拉就能召唤出人工制造的使魔。
那是炼金术中的一个高级技巧,将魔力注入特定的载体,创造出临时的生物。
咕噜噜……
那是一只兔子。
然而,它那凶猛的獠牙和闪烁的眼睛绝非草食动物所有。
那些牙齿像匕首一样锋利,眼睛里燃烧着不自然的红光。
它的体型已经和狼或鬣狗没什么区别,约半人高,肌肉虬结,像一头被放大的野兽。
埃尔维拉迅速凝聚魔力,在兔子的皮毛上刻下火焰抗性符文。
那些古老的文字像烙印一样印在兔子的皮肤上,发出微弱的金光。
让它能够穿过火焰之墙。由于是仓促制作的符文,肯定会对使魔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但反正是一次性使魔,无所谓了。
兔子的背皮渗出鲜血,发出痛苦的尖叫。
那声音像婴儿在啼哭,但埃尔维拉强行将火焰抗性符文刻了上去。
呼啦!
又是一道风刃。
埃尔维拉判断自己已经失去战斗力,她的炼金包被火焰隔开,药剂无法使用。
这次风刃飞向了艾拉。
"啊!"
咔嚓!
泰利的"元素斩"将风刃劈成两半。
剑刃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那是元素之力的体现,将风刃从中间切开,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振作点,艾拉!"
主厅充斥着火焰之墙。
吊灯的庞大身躯横亘在中央,像一头死去的长颈鹿。
坠落时扬起的尘土和灰烬在空气中飘浮,像一层薄雾。
埃德的身影在火焰之墙间穿梭,难以捕捉,他像一只狐狸,在火焰的夹缝中移动,时而出现在这个角落,时而消失在那个角落。
他的校服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啧……!"
由点火魔法生成的火焰之墙在一定程度上受使用者控制。
虽然不会产生烟雾,埃德精确地控制了燃烧的效率。
或不必要地扩大规模……但那热度是真实的。
空气被加热到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
泰利是剑术天才。
只要他愿意,无论是火焰还是风刃都能斩断,他的剑可以切开一切。
但他的成长还不够,无法一次性斩断大范围火焰。
他或许可以突破火焰之墙前进,但对手也会不停移动,让他无法迅速制服。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埃德明显在针对艾拉。
艾拉·特里斯虽然精通魔法知识,她的理论考试成绩在一年级中名列前茅,但作为战斗力并不强大。
她只是个刚开始学习基础魔法的一年级学生。
她无法施展足以抵挡埃德熟练基础魔法的防御法阵。
她的屏障像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结果就是,如果泰利不在旁边支援,艾拉很快就会被打倒。
泰利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三个人对付他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却后悔带上了艾拉。
如果他果断冲进火焰中制服埃德,艾拉就会完全暴露在危险中,没有泰利的保护,她就像一只被遗弃在狼群中的羊。
"泰利!我还是先退出主厅吧……!在那之前……!"
艾拉也清楚自己现在是累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自责。
虽然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但她没有因此气馁,而是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动物,努力寻找出路。
既然局势如此,艾拉最好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比如主厅外的走廊,或者玫瑰花园的凉亭。
嘎!
火焰抗性符文完全生效的巨大兔子冲向吊灯。
由于魔力负担小,且是临时召唤的使魔,埃尔维拉并不指望它能有多大作用,它只是一只消耗品,像一枚棋子。
但它至少能暂时牵制埃德,暴露他的位置。
"泰利!只要能拉近距离,你就能制服他吧?!"
在火焰的夹缝中,埃尔维拉喊道。
虽然她失去了大部分魔法道具和药剂,但只要创造一次机会,就能制服埃德,像猎人设下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做到!"
"很好,我喜欢!"
埃尔维拉咧嘴一笑,她披上还有些潮湿的长袍,那件长袍已经被火烧出了几个洞,冲进了火焰之墙。
她的皮肤在火焰的热度中变得通红,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埃尔维拉!"
泰利惊呼,但埃尔维拉已经穿过厚厚的火焰之墙,滚到了对面,她迅速拍灭着火的袍子,扔到一边。
袍子在地面上冒着黑烟,像一条死去的蛇。
虽然一侧的橘色头发被烧焦,散发出一股焦糊味,但她很快扑灭了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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