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耶妮卡呢? (第2/2页)
冰晶炸裂,碎片像刀片一样嵌入塔坎的鳞片缝隙,剥夺了它的视觉和听觉。
塔坎发出痛苦的嚎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塔楼。
洛特尔严肃地看着埃德。
在这巨大的变故中,天空中那只巨手正在缓缓握紧,她依然专注地盯着埃德,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嘴唇微微动了动:"就是现在。"
她说完,将剩下的任务交给了埃德。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难。
回头,抬头,巨大的蜥蜴正在痛苦中挣扎,脖子暴露在空气中,鳞片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埃德已经吟唱过千百次的"风刃"魔法,那个从第一天起就陪伴他的基础魔法。
在指尖凝聚成形。
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他将这些风刃叠加在一起,像三把无形的剃刀,对准了塔坎的颈部。
风刃呼啸而出,切入塔坎的脖子,切断了它的神经束和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高阶火精灵塔坎已被击败!]
[精灵系魔法"精灵感应"熟练度大幅提升!]
[精灵系魔法"精灵理解"熟练度大幅提升!]
[精灵系魔法"精灵理解"大幅提升!]
[精灵契约槽已解锁!现在可以与精灵签订契约!]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自称愿意拼命的人。几乎都是胆小鬼。"
塔坎的现界完全解除,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只巨大的火蜥蜴像沙子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碎石和硫磺的味道。
埃德、洛特尔、克莱维乌斯和露西并排坐在学生广场外围的榉树下。
这棵百年老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克莱维乌斯哭哭啼啼,最终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像一袋被倒空的面粉。
露西嚼着肉干,靠在埃德身边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这家伙大概很快就会消失吧,回她的屋顶或者哪个角落继续睡觉。
太阳从半毁的尼尔馆后升起。
金色的光线穿透了暗红色的结界,在天空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结界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最终整个结界开始崩塌,碎片像彩色的玻璃一样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摔成粉末。
格拉斯坎的右手被召唤后的事情无需多言。
泰利的剑技发动,他跃入空中。
黑发在风中飞舞,剑刃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斩下了那只手。
干净利落,令人不禁失笑。
当然,尼尔馆那边一定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泰利觉醒剑圣之力的瞬间,整个训练场都被光芒淹没。
但从故事舞台外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然后被一个少年一剑斩断。
明明是格拉斯坎讨伐战的最终章,格拉斯坎本身却被一个过场动画解决,真是讽刺。
没想到玩的时候和现在会有如此相似的感受。
当年在屏幕前按下"攻击"键时觉得理所当然,如今亲身经历后才明白,那种"过场动画"背后是多少人的拼命和牺牲。
不过,教授楼被狂风席卷,现界的格拉斯坎右手被消灭的场景,确实配得上主角的壮举。
除了睡着的露西,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华丽而辉煌的景象。
光芒像烟花一样在天空中绽放,然后慢慢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蓝天。
就这样,第一幕最终章落下了帷幕。
"讨伐队的主力应该是战斗训练场的突入组,他们一定也拼上了性命。"
洛特尔带着顽皮的笑容,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我们也确实拼了命,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别人,我们真的拼过命了。"
"当然,商道上的生活也有生死攸关的时刻。但像这样直观的危机还是第一次,算是积累了经验。"
虽然差点死掉,但洛特尔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她的生活想必和泰利一样荆棘密布。
在商会里,一次错误的判断就可能导致破产,一次失败的谈判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危机,她一定也经历过不少。
"是啊。"
埃德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随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洛特尔对这种简短的回应似乎不太满意,她坐起身,凑近埃德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洛特尔的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大概是她随身携带的提神用品。
"怎么了,前辈。我们一起度过了生死危机,感想就这么简短?"
"累死了。没睡好。你也一样吧。"
"那倒是。这算什么苦差事……"
太阳升起,晨光照亮了天空。漫长的夜晚结束了。
金色的光线洒在学生广场上,将碎石和尘埃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讨伐队从半毁的尼尔馆中走出。
发动了剑技的泰利走在最前面,他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
那是剑圣之力觉醒后的副作用,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像两颗燃烧的宝石,他的步伐稳健,但每一步都带着疲惫的重量。
身后跟着艾拉、佩妮亚、直斯和埃尔维拉,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艾拉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佩妮亚的裙摆被撕破了,直斯一瘸一拐地走着,埃尔维拉看起来随时会倒下,但她依然在微笑。
但他们都还活着。
无论如何,故事似乎按照正史顺利推进了。
洛特尔起身迎接凯旋的讨伐队,她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向埃德伸出手,顽皮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洛特尔·凯赫伦。"
"……我知道。"
"这是正式重新介绍。好吧,我不会再对前辈开那种拙劣的玩笑了。"
"拙劣的玩笑"指的是上次她突然来找埃德,塞给他钱的事。
那三枚金币至今还在埃德的口袋里,沉甸甸的。
不出所料,这个少女总是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当然,埃德早有预料。
"好吧……想法不错。"
埃德疲惫地接受了洛特尔的握手请求,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洛特尔用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埃德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迅速上下摇晃了几下,然后松开手,背着手迅速退开。
她蹦蹦跳跳后退的样子像个顽皮的孩子,裙摆像花瓣一样在空中展开。
"这次是我赢了。"
狐狸般的微笑是她的标志,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埃德摊开手掌,里面是三枚普伦金币。
洛特尔把上次还给她的金币又塞了回来,算是报复或者说是投资。
"你大意了吧?现在你欠我人情了。这可怎么办呢?"
洛特尔保持着顽皮的笑容,转身去迎接队伍。
再见,前辈。
她留下这句话,率先走了出去。
晨光中,她的背影显得格外明亮,像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埃德深深叹了口气,望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金色。
洛特尔狐狸般的一面他早就知道。
虽然收了钱并不代表他欠了她什么,至少在埃德的逻辑里是这样。
洛特尔也清楚这一点,但她只是想保持与埃德的联系,为未来的某种合作打下基础。
"投资是我的专长。"
她毫不犹豫地践行了这句话,行动力令人叹服。
无论如何,格拉斯坎讨伐战顺利结束了。
埃德望着在朝阳中走来的讨伐队,心中默默自语。
这算是艰难的关卡,但总算顺利度过了。
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他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不是那种骄傲的自大,而是一种安静的、疲惫的满足感。
然而,就在这种满足感即将转化为真正的安宁时,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从心底涌出。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被跳过了一个重要的章节。
他环顾四周,看着凯旋的讨伐队,看着在晨光中微笑的洛特尔,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克莱维乌斯。
"……那么,耶妮卡呢?"
突然,他感到故事的核心缺失了,仿佛某个重要的部分被跳过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挥之不去。
耶妮卡的所有行动都像缺失的拼图,依然空缺着,她的结局、她的去向、她的命运,全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格拉斯坎讨伐战算是顺利结束了,虽然有变故,但故事的流程回到了正轨,也没有人员伤亡。
这样算是圆满结束了吧,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是一种直觉,像一个音符在乐曲结束前戛然而止。
"说起来,没看到耶妮卡前辈的身影。"
远处的尼尔馆中走出的讨伐队里没有耶妮卡。
如果她被打败了或者说,被解救了,应该有人背着她出来才对。
但队伍中只有五个身影,没有第六个。
"大概是因为格拉斯坎的右手吸引了注意力。耶妮卡被暂时忽略了。"洛特尔走在前面,歪着头说道。
她的表情轻松,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说起来,我大概知道耶妮卡前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
"我在奥菲利斯馆的走廊里偶然遇到过耶妮卡前辈。那时我们和解了,谈起了联合战斗训练的事。"洛特尔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后来我偶然看到了耶妮卡前辈的房间。"洛特尔轻松地走着,自然地对我说道。
她的步伐轻盈,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谈论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秘密。
"想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