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ZzZ…… (第1/2页)
众所周知,游戏引擎永远围绕着主角运转。
像我这种在序章就该卷铺盖走人的边缘角色,能操作的空间本就狭窄得可怜。
但幸运的是,我曾以那双金手指般的眼睛,将这款游戏通关了整整五周目。
只要对照脑海中的时间轴与学院历,眼前正在上演的剧情,我大多能未卜先知。
因此,我并不焦虑,至少不会因为信息匮乏而恐慌。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反而,长久以来局限于泰利那狭隘的战斗部视角,让我错过了太多幕后的细节。
比如,魔法部的授课流程究竟是怎样的?
泰利那个“落第剑圣”,整天不是挥剑就是在挨揍,我自然无从得知魔法理论课的枯燥与精妙。
还有那些游离于主线之外的日常。
在“黄金之女”洛特尔的注资下拔地而起的新雕塑,或是“慈悲皇女”佩妮亚派驻在教授楼前的王家亲卫队那锃亮的盔甲。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背景动态,此刻却鲜活地冲击着我的视网膜。
脱离了主线的滤镜,这世界竟显得如此立体而真实。
当然,即便在游戏里,也有太多让我意难平的“后日谈”。
若要细数,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硬要挑一个最让我耿耿于怀的……
没错,还是耶妮卡·佩洛弗。
作为第一幕的压轴BOSS,她被高阶暗精灵贝洛斯佩尔蛊惑,最终在学生会馆召唤出格拉斯坎右臂的剧情,在当年玩家群体中评价两极。
人们只记得那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却鲜少有人深究:那个平日里笑靥如花、仿佛集全世界温柔于一身的少女,内心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黑洞,才让高阶暗精灵有机可乘?
高阶暗精灵的降临,往往需要宿主极致的绝望或深沉的恶意。
可耶妮卡,她那阳光般的性格,简直就是黑暗的反义词。
这疑问曾困扰我许久。
……
不过,现在没空深究了。
反正,占据学生会馆的格拉斯坎右臂,自有泰利去头疼,我只需远远避开那片战场即可。
“这也……太要命了吧?”
开学已逾十日。
傍晚时分,我瘫在教授楼外长廊的木质长椅上,望着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灵魂仿佛出窍。
这十日的高强度生存,终于让我迎来了短暂的“贤者时间”。
开学后的日常,简直就是一场针对肉体的凌迟:
寅时初刻起床,摸黑潜入溪水沐浴。
为了掩盖那股落魄的酸臭味,我恨不得将这身皮囊搓掉一层。
换上那件唯一的便服,从北林一路狂奔至教授楼。
抵达时往往汗如雨下,只得躲进格洛克特馆的洗手间,就着冷水洗去一身污浊,再换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那件脏污的便服,则被我像埋藏赃物般塞进玫瑰园的灌木丛深处,待放学后再来取。
踏入教学楼,便是“透明人”模式的开启。
穿梭于贵族子弟与优等生之间,每一道投来的鄙夷目光,都是对我演技的考验。
起初还会心悸,如今连那些刺耳的窃窃私语都听不见了,甚至若哪天太过安静,我反而会怀疑自己是否隐形失败。
上午的课程是煎熬,午餐则是孤独的修行。
奥菲莉斯馆的奢华餐厅已成禁地,学生会馆的喧闹也与我无缘。
我只能啃食从营地带来的“军粮”,主要是用盐腌制、挂在晾衣架上风干而成的肉干。
这玩意儿耐储存、顶饥饿,虽然口感像嚼木头,但胜在能提升烹饪熟练度。
下午的课程照旧,放学后则是新一轮的折返跑。从玫瑰丛里刨出便服换上,踏上归途。
若体力尚存,便继续跑;若实践课耗尽了魔力,便只能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动。
回到营地,天色早已漆黑。
首先要浣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便服,拧干水分,挂在篝火旁烘烤,确保明日还能穿上。
接着检查校服,若有破损,便用从旧衣上拆下的丝线缝补。
这倒让我的针线活熟练度涨了不少。
然后是“家庭作业”:或是去林间采集草药,或是检查囤积的木材,抑或是拿起那把简陋的弓箭去狩猎。
虽说用鱼叉或长矛打猎效率更高,但为了未来计,我必须强迫自己使用弓箭,哪怕空手而归,饿着肚子回营。
月上中天时,才是真正的修炼时刻。
借着篝火的光芒,我在石板上默写魔法公式,背诵元素学理论。
在我前世的高考地狱与补习班热潮,竟在这异世界给了我意想不到的助力,脑力尚在,记忆犹存。
深夜,则是魔法练习时间。
风刃修剪树枝,点火魔法维持篝火等等。
每一项实践都在为提升熟练度添砖加瓦。
直至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睡前还需巡检庇护所的结构稳固性,添足过夜的柴火,清点肉干存量,若水壶空了还得去溪边汲水。
最后,燃起驱虫的草药烟,通风换气,方能蜷缩在简陋的“床铺”上。
满打满算,睡眠时间不足四个时辰。
幸亏这具身体虽然孱弱,却继承了原主那顽固的生物钟,否则早已猝死。
“呼……”
我撑起酸痛的腰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这非人的日程,已持续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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