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货贴补家用 (第1/2页)
周岳循着血迹穿过两片灌木,在乱石坡前蹲下。
他拨开草叶。泥里只剩几枚蹄印,赤鬃獐踏上石坡,中途换了方向。附近没有断枝,草叶也没被踩倒。
林子深处传来兽吼。
周岳算了算时辰,将短刀插回腰间。
箭囊里还剩九支好箭,肩背阵阵发酸,抬弓要多费两息。再碰上一头毒蝰,他未必躲得开。
他沿原路下山,途中挖了几段黄根,又从背阴处割下一株药藤。藤叶可以止血,送去药铺也能换些铜钱。
走出赤岭,日头已经挨近城墙。
周岳敲响院门,门后传来菜刀磕上门板的声音。
“谁?”
“我。”
院门开了半尺。沈知微抓住他的胳膊,从肩头捏到手腕,又弯腰翻看裤腿。
“怎么才回来?”
“在山里绕了段路。”
周岳把布袋放上灶房案板,三条毒蝰滑出袋口,蛇身仍在扭动。
沈知微退了两步,后腰抵住灶台,菜刀横在身前。
“还活着?”
“蛇头埋在山里了,身子还要动一阵。”
她拿筷子戳了戳蛇尾。蛇尾弹起来,抽中案板边沿。
沈知微往后一躲,小腿撞上木凳。筷子脱手,掉进水盆。
“死了也不安生。”
等蛇身不动了,她才把菜刀放回案板。
蛇胆、蛇皮和毒牙留着换钱,蛇肉拿来炖汤。沈知微烧水剥皮,周岳坐在灶门边,拆下磕坏的箭头,贴着磨刀石来回磨。
第二日,周岳留在家中。
力量从四点涨到五点,他用起来还没分寸。端碗时手上多用了力,木碗裂开一道缝。挑水进院,扁担碰上缸沿,半桶水泼进灶房,冲得柴草满地乱跑。
沈知微卷起裤脚,拿抹布堵住水沟。
“你再使两回劲,家里的碗和水缸全得换。”
“下回注意。”
“这话留给水缸听。”
她拧干抹布,把蛇肉和黑豆倒进瓦罐,添了半截黄根。周岳喝下一碗,肩背渐渐松开。
周岳趁药力还在,拿弓进了院子。
旧弓拉起来轻松了许多。两百步外依旧射不准,二十步内已经准头很好。只是现在院中练上十余次,熟练度才涨一点。还是进山射活物,熟练度涨得更快。
第三日清晨,他又进了赤岭。
周岳不碰大型凶兽,只在外围找山鸡和岩兔。一只山鸡从草窝里蹿起,他把箭头压向树冠下方,等山鸡飞到箭头前方,松开弓弦。
弦声响过,山鸡栽进草丛。
箭从翅根穿过,胸腹没有破口,羽毛也没掉多少。
中午前,他又在土坡下堵住一只岩兔。第一箭射中后腿,岩兔拖着箭钻进草洞。周岳点燃湿草,把烟扇进洞口。岩兔从另一头逃出来,他追上去补了一刀。
山鸡和岩兔卖不了多少铜钱,留下却够两人吃上几日。
回城时,周岳绕到药铺后门,卖掉两张蛇皮、三枚蛇胆和一捆药藤。伙计把东西翻了几遍,开价一百六十文。
“蛇皮破了两处,蛇胆也小。”
“毒牙怎么算?”
“五文一对。”
“三对毒牙十五文,皮、胆和药藤算一百六十五,总共一百八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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