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个奇迹。 (第1/2页)
今日,蓝桥和周伯刚到挖水渠的地方,就看到随后跟来了铁匠铺的儿子沈清辞,少年扛着铁锹,皮肤黝黑,咧着嘴跑过来,显的牙齿格外的白。
直到之后某天蓝桥才知道原来这天沈清辞和他爹吵了一架,但具体怎么吵的蓝桥没听到太多。
不一会儿,更让蓝桥吃惊的事出现了,城门口那个捉虱子的老兵扛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锹过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老兵的盔甲还是歪歪扭扭的,但他的样子仿佛要认真做一件大事一样。
“蓝姑娘,去年俺家试过,可麦子全死了。”他说,“俺刚出生的闺女饿得....哭了一个冬啊。”
他抬手抹了把泪,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从你挖沟那天俺就看你,看了十几天了,俺觉得,你能行”
蓝桥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因为老兵相信她,而是因为她看到了饥荒给人带来的痛苦。
蓝桥把头扭了过去,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画的线:“沟要挖直,我画了线,按这来就行”。
四个人直到干到看不清画的线才返程。
明月高悬,夜风轻轻拂过,舒服极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像亚麻质地般的少女蓝桥,自信明媚,但旁边有个一直不停说话的沈清辞。
“前几天你那些种子都坏了,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呢。”
“小桥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啊?”
“小桥姐,我感觉你的方法都好有意思啊,我和我爹说了后,我爹说你那是假把式,但我相信小桥姐”
“小桥姐......”此时的沈清辞简直就像个八哥一,叽叽咕咕的。
蓝桥扶额苦笑,若是现代,对这种好知的学弟学妹她可以长篇大论,可现在她需要用最简单的,最通俗的语言给沈清辞一句句回复。
走在后面的周伯和老兵也一路笑个不停。
挖渠的第三天下午,引水渠终于通了。
沈清辞第一个跳进水里踩了一脚,泥点子溅了他一脸,他哈哈大笑个不停。
王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站在渠边,手里攥着准备付给赵四的三文钱,攥了半天,忽然把铜钱往兜里一揣。
“不算不算,她还没种出来呢!”
蓝桥听见了这句话,这次她回了头,笑着对着王二说道:“王二,你这三文钱早给晚给都得给啊”。
王二哼哧了一声,转头就走。
当天夜里,她让周伯帮她在试验田旁边点了一盏油灯,今晚她要重新配种。
这晚蓝桥在破油灯微弱的光下,对着小小的一粒粒的种子进行配比筛选,导致脑子有点过于疲劳,所以今夜她都没有来得及胡思乱想,上床就睡了。
可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穿着流放犯的囚衣,正站在田埂上。
风把囚衣的下摆吹起来,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脚踝,姑娘就在那静静的站着。
蓝桥想走过去,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她听见姑娘轻轻的说:“我想回家了。”
蓝桥在梦里嘟囔着回应:“你回不去了。”
姑娘转过头,看着她,蓝桥发现这张脸和她的脸一模一样。
只见姑娘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容直接化在了这片田埂上,随即说道:“那你替我,在这里,好好活着吧”。
蓝桥倏的睁开眼,透过窗缝发现天还没亮,她穿上外褂拿着桌上泡的种子便开门出去了。
星星挂得很低很低,她站在满天星斗底下,感觉自己很小,抬头看着漫天星空,喃喃自语:“我可以做到在这好好活的。”
天亮时,她已经把泡好的种子一枚一枚地埋进了土里。
第二十天,清晨,朔州城起了薄雾。
蓝桥推开门的时候,隔壁刘大婶如往常一样已经在准备去泼洗菜水了。
“蓝姑娘,今天还去浇水啊?两天了吧,你那有苗头了没?”
“嗯......走吧刘婶,我们顺路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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