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这张意见表先给妻子看 (第2/2页)
过渡栏最难填。
两人拿过去远驻的真实日子核。信件有收转时间差,临时归队与按规定轮休都不能提前保证;家庭应急页能说明谁负责院门、饭桌、北库和收转,却不能要求工作事项围着经营批次安排。
陆砺川写愿在允许范围内保持稳定收转、重大长期变化及时让本人知情。姜青禾不要求信里提前回答尚未发生的北库问题,也不把一次未按期回家写成不顾家庭。
若阶段外驻再次发生,夫妻继续使用寄出日期和收到日期双栏;能当面补齐时只补结果,不倒改旧信内容。已有办法写入过渡栏,比一句我们能熬更真实。
陆砺川可以接受必要阶段外驻,前提是期限、收转联系与家庭应急边界尽量明确。若进入训练协助方向,希望先核长期地点、实际时段与职责要求。若优先考虑雾河方向,也不要求姜青禾停掉北库为他的安排让路。
姜青禾问:“要是过渡半年呢?”
“半年有半年安排。你守经营,我按真实收转写信,能回时按规定回。”
“一年呢?”
“一年不能假装半年过。我们得重新商量家、代表和彼此能不能承受。”
“你会不会怕写了家庭条件,让人觉得你不肯吃苦?”
陆砺川看向她。“我肯吃苦,不等于家里没有人。把你抹掉才算负责,我不认。”
姜青禾的指尖按在纸角。
前世有人拿婚事替她还债,拿一家人的难压她点头。她重新活一次,最先学会的是本人自愿。现在陆砺川也把自己的愿望写进纸里,没有用一句听安排把夫妻共同生活藏掉。
“陆砺川。”
“嗯。”
“你想留在雾河,有多少是因为我?”
“一大半。”
他答得没有绕。
“剩下的呢?”
“我熟悉这里,也愿意守这里。你做起来的饭桌、北库和人,都让我觉得日子能扎下去。”
“那若没有我?”
“没有这个假设。”陆砺川握住她的手,“我现在填的是有妻子的真实情况。”
姜青禾鼻子发酸,却没有低头躲。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在粗糙的指节上。
“我也想让你留。”
“因为我?”
“一大半。”
陆砺川笑了,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低头吻她。
桌上四张纸没有被碰乱。他吻得克制,等她主动靠近才收紧手臂。姜青禾坐到他身边更近的位置,额头抵着他的旧伤侧,听见他的呼吸渐重。
“剩下一半呢?”他还记得问。
“你自己猜。”
“刚说过,猜了不当真。”
姜青禾被他堵得没话,抬手捏住他的耳朵。“剩下的是我也愿意扎在雾河。我的事业、朋友和家在这里。”
“这回我听清了。”
他们重新坐好,把意见栏誊到正式表上。
本人意愿、家庭事实、决定边界与过渡条件各在各的位置。陆砺川签本人意见,姜青禾只签家庭事实。副页留在家庭铁盒,写十月九日共同阅读、十月十日由本人提交。
长期地点五栏没有因此写最终确定。
姜青禾只补:双方均愿优先考虑长期在雾河生活,等待正式完整条件。
陆砺川在旁边签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他本人将意见表交回。接收人只核填写完整和日期,不当场许诺结果。征求阶段由预告转为已提交,正式安排仍待后续。
接收人问他是否确认家庭情况由配偶本人核过。陆砺川出示家庭事实签名副页,不交出家庭五栏纸。姜青禾的经营内容只用于说明实际,不随表附北库账页或参与者名单。
个人意愿由他本人再次复读:愿优先考虑长期驻雾河的合适方向,可接受必要阶段外驻,训练协助须看完整职责;希望继续承担责任,也希望长期生活尽量在雾河。
表被正式接收,日期写十月十日。陆砺川拿回接收副条,没有在回家路上把它说成已经留下。
姜青禾也照常进入北库。前一日固定一十八包已经闭合,当日按真实页做隔夜复看,陆砺川没有用岗位表参与经营排产。
午后,一封从石桥村转来的旧材料送到北库。
信封里装着房契押存条副页。
姜青禾没有先拿旧名章压痕认债。她将信封、转交人、收到时辰与副页现状登记,房契本体、押存原因、经手人本人和所谓胡三喜身份都待核。旧材料也不能因正好撞上岗位好日子便被当成坏兆头。
副页右下压着姜父旧名章,借名经手栏又出现“胡三喜”。
一张刚写完未来的意见表之后,旧屋、旧章和借名旧债同时回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