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联营试一号只做十八包 (第2/2页)
联营试一号十八包终于排上观察架。
二十七名参与者没有全挤进北库。今日有实际岗位的在页上签,未当班的人保留对公共规则的复核权,却不领取生产工。三村联络人把原料结果读回村内;供货嫂子的六两退回也照原话复读,不能只报十八包做成,把退货藏掉。
陶嫂从鹰嘴坡送来六包本地需求名单。名单写购买人、品类和领取点,不写谁家与军属熟便优先。两户临时改口少买一包,空出的位置由下一名具名需求接上,时辰和票号都保留。
酸笋丝八,干菌货六,笋干四。没有第十九包,也没有拿退回的六两菌子装进观察份。三类原料款、人工和损耗分别进入本批页,牌名下仍能找到每户的真实投入。
五区责任人依次签本人步骤。
原料岗签验收、退回和实际投入;生产岗签称量、切配、封包与返做;路线岗签待送数量和交接记号;小柜尚未接货,只在预接栏写窗口;饭桌的六包具名需求另写购买页,不先从十八包里划走。
姜青禾最后签经营总责。她核的内容是五区能否接上、十八包是否与实际一致,不替某个岗位签正确,也不把退回六两从月度未完成页删掉。
观察时段结束,十八包外纸、封口和重量复看稳定。
分配页按早先接收窗口落定。供销小柜接十二包,酸笋五、干菌四、笋干三;鹰嘴坡饭桌与周边具名家庭合计六包,酸笋三、干菌二、笋干一。饭桌照当批同类价格购买,货款与柜货分开开票。
小柜第一次在接货桌立起文字卡。
“雾河人家,联营试一号。原料、批次、责任人可查。试运行期间按票退换。”
文字卡没有正式木牌大,也没有盖经营印。它只告诉买主这一批叫什么、去哪里查、出了问题怎么办。
送货前,陆砺川沿北库到小柜的明路走了一遍。昨日雨后有一处石边松软,他放了一块醒目的旧木条,让担货人绕开。路线距离、两处歇脚点和回程时辰由路线岗本人写,他只把滑脚与拥堵位置说清。
姜青禾忙到此时才想起午饭只吃了半只红薯。陆砺川从饭桌取来一碗热汤和两个玉米面团,停在生产区外。她洗手换下湿区围裙,坐到院门长凳上吃。
“第一批做齐了。”她说。
“退了六两也做齐了?”
“五户合格量够。只够六包,连第七包观察货都不多。”
“那六两的主人难受吗?”
“难受。钱和以后再送的路都写清,她自己把袋子扎上了。”
陆砺川把汤碗往她手边推近。“能让人带着退货回去,还肯下次再来,规矩才算留住人。”
姜青禾喝完汤,发现他给自己的团子只剩一个。另一个还包在干净布里,留给她送货回来吃。她没有劝他趁热吃掉,直接把布包收进提袋。夫妻一人守安全路,一人守批次页,连这顿晚了的饭也各有一半落在对方手上。
“十八包你不数?”姜青禾问。
“路线岗会数。”
“到柜台也不替我签?”
“接货人会签。”
他替她把衣袖口折紧,免得路上勾到担绳。姜青禾抬手替他抹掉肩头沾的木屑,两人在院门口各做各的事,谁也没因牌名获准便越过昨日写下的线。
十二包由两担出门。路线岗在北库口称一次,到中途歇脚点查封口,到小柜接货桌再称一次。三处数字一致,文字卡立到柜边。
柜台没有因接收窗口快到时辰便整担落账。两名营业员一人念标签,一人查索引;路线岗站在桌侧,只回答途中称重与封口,不能替生产岗解释针位。每过一包,接收格才写一个实数。
营业员按接收页逐包核品类、批次、日期、针位与责任索引。
第一包酸笋通过。
第二包干菌通过。
第三包笋干通过。
核到第九包时,营业员的手停在标签右侧。
纸面写的是干菌货,封口横针却落在笋干的方针位置。
包内重量稳定,封口也没有松。文字与针位各自清楚,两项却指向不同品类。
营业员没有替牌名遮掩,也没有把针脚拨到另一处。
她将第九包放进拒收盘,在接收页写下:“品类文字与横针不符,暂不接收。”
雾河人家进小柜的第一批货,刚到柜边便少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