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祠堂里有娘的自画像 (第2/2页)
渺渺把古玉掏出来,托在掌心。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在玉面上,玉心深处那枚红点忽然亮了一下。
她捧着玉慢慢转了个圈,红点始终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角那块地砖。
渺渺走过去蹲下来。
那块地砖的表面看起来和旁边的没什么两样,但渺渺把古玉贴上去的瞬间,那枚红点突然变亮。
就是这块。
她从袖袋里掏出提前备好的小刀,刀尖沿着砖缝插进去。
撬了半天才松动了一个角。
小五从她肩头跳下来,用喙帮忙叼住砖沿往上提。
一鸟一人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把地砖整个给掀开了。
砖下是一层厚土,土里埋着一只巴掌大的铜匣。
铜匣锈迹斑斑,表面的纹路都快看不出来,但匣盖的正中央嵌着一枚玉扣,和古玉的材质一模一样。
渺渺用古玉去碰那枚玉扣,咔嗒一声,匣盖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镇灵玉,大约鸽卵大小,墨黑色,但玉的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纹路。
那是被香火气封堵的痕迹,把镇灵玉本身的灵力压得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感应不到。
渺渺伸手把镇灵玉取出来。
指尖触碰到玉的刹那,祠堂里所有的烛火同时熄灭了。
祠堂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渺渺的心跳停了一拍,但下一瞬,供桌后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她摸黑走过去。
从袖袋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昏黄的光映出供桌后面。
原来贴着墙的整面木板墙向两侧分开了,露出一道一人宽的暗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石阶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像是时常有人会打扫。
渺渺回头看了看小五。
小五蹲在门槛边,冲她叽了一声:“进去呗,我给你盯着外面。”
渺渺点头,握紧火折子,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石阶不长,十来级就到了底。
暗室约莫一丈见方,四面全是青石板,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渺渺举着火折子看过去,那些符纹的笔势她认得出来,是林家独有的画法。
符咒从地面一直刻到顶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禁阵。
阵眼在正对面的墙上,那里没有符咒,只挂着一幅画像。
渺渺举高了火折子。
画中是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侧身坐在海棠树下,手边捧着一卷书。
眉眼十分温柔,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眉心有一颗朱砂痣。
那张脸,与渺渺有七八分相似。
她忽然有点膝盖发软。
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她凑近去看,笔迹和《五行感应术》第一页上一模一样。
写着“林婉清自绘”五个字。
渺渺把火折子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碰了碰画框。
漆色已经黯淡了,但画中人的眉眼依旧清晰。
画像下压着一只信封。
渺渺抽出来,展开信纸,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如若有人看到此信,必是吾儿渺渺。娘在这间密室里藏了三条线索:太后的换命契副本,西域邪师的画像,以及你真正的生辰八字。你生于凤鸣之时,命格为五凤朝阳。”
信纸下面果然压着三件东西。
一件是一卷薄薄的帛书,展开来是一份誊抄的法契,末尾盖着一枚凤蛇交缠的印,和昨夜林伯送来的那块玉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第二件是一幅白描小像,画中一个高鼻深目的老人,颧骨高耸,额前戴着一枚月牙形的骨饰,眼神阴鸷。
第三件是一张红笺,上面写着十一个字:丙辰年八月十五寅时三刻。
寅时三刻。凤鸣之时。
渺渺懂命理,五凤朝阳的格局百年难遇,这种命格天生就是凤脉的最佳容器。
可太后要的不是她活着长大,要的是在她还没觉醒之前,就把这条凤脉给换走。
她把三件东西连同那封信仔仔细细叠好,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画像。
火折子的光跳动了两下,画中人的笑容一晃一晃的,像是活的。
渺渺把东西塞进怀里,然后退后一步,对着画像跪了下去。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着石板,一下,两下,三下。
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红了一片。
“娘,”她的声音有些哑了,在密室里发出一点回音,“您放心。您没走完的路,女儿会继续替您走。”
话音未落,上面忽然传来小五炸毛的叫声。
发出了警报。
她心头一紧,把画像摘下来卷好塞进袖袋里。然后抄起那只铜匣,几步冲上台阶,把供桌后的暗门推回去。
木板墙严丝合缝地合拢,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把铜匣和地砖胡乱地塞回原处,镇灵玉还攥在手心没来得及放好,人已经跪到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