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祠堂里有娘的自画像 (第1/2页)
渺渺把这页纸翻过去,后面两页是几句叮嘱,让她万事小心,凡是多留个心眼。
落款处只有一枚小小的梅花印,没有署名。
渺渺把第一页翻回来,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窗外又有一阵风吹过,灯焰晃了晃,她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摇。
她抬起眼看向林伯。
林伯垂手,脸色绷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外公说的铁证是什么?”
林伯闻言,伸手在怀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玉牌。
巴掌大小,通体墨绿。
他把玉牌放在案上,轻轻推到渺渺面前。
渺渺低头看。
玉牌正中央刻着一枚图案。
一只凤凰展翅,尾羽缠绕着一条蛇,蛇将头昂起,正冲着凤颈张口。
她伸手去摸,摸到凤尾的一刹那,觉得指头一麻,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她没缩手,反而把玉牌拿起来凑到灯下仔细看。
玉牌背面什么纹路都没有,但对着光时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一丝暗红色的絮状物,像是凝固的血。
“这是太后与一位西域邪师签订换命契的信物。”林伯压低声音,怕隔墙有耳,“老爷查了十年,辗转从西域行商手里得到了这个。
那邪师当年在京城待过两年,专门替宫里的贵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法事。这玉牌上面的凤纹代表太后,蛇纹代表那位邪师。”
渺渺把玉牌攥在手心。
“换命契”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她忽然想起玄清子说过的话:“太后在你娘临产那夜,在灵脉中种了断脉蛊。”
种蛊是第一步,换命是第二步。
断脉蛊断了真凤脉的根基,再种一个假凤脉到姜瑶瑶身上,此消彼长,一个慢慢枯竭,一个渐渐昌盛。
太后的目光放得够长远,从她娘肚子里就开始布局。
“那位邪师,”渺渺抬起头,“还在世上?”
林伯点头:“老爷查到了他的住处。那人当年做完太后的买卖就销声匿迹了,这十几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去年,老爷从西域商队嘴里套出话,说是西域有个隐修的老道人,法术十分邪门,不拜三清拜月神,专门替人做换命续命的勾当。老爷对过时间,那人消失的时间和太后种蛊的时间对得上。”
“人在西域哪里?”
“具体地方还没摸清楚,藏得很深。”
林伯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老爷说,他会亲自去追踪。”
渺渺握着玉牌沉默了好一会儿。
外公今年多大了?
林嬷嬷曾提过一嘴,说林老爷子比姜家老太爷还长几岁,算下来,今年该有六十了。
六十岁的人,为了查这件事,到处追一个西域邪师。
渺渺闭了一下眼。
她把玉牌收进怀里,和古玉佩放在一起。
“替我告诉外公,渺渺会好好活着,等他把证人带来。”
林伯听了这话,绷紧的肩膀松了半分。
他朝渺渺鞠了一躬。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林伯重新裹上斗篷,把帽檐压下来,“小姐保重,老奴还要连夜赶回去复命。路上不能耽搁。”
渺渺站起来,送他到院门。
林嬷嬷关上院门,转过身看见渺渺还站在院子里。
站了一会儿,渺渺才走回书房,把那封信重新展开,铺在案上。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只空的木匣子,把信和玉牌放在一块,又想了想,把那块古玉佩也放了进去。
匣子合上,落锁,钥匙穿了一根红绳挂在她脖子上。
小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跳出来蹦到她的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只木匣子。
它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渺渺的耳朵,毛茸茸的一团。
渺渺伸手摸了摸它的红冠子。
“外公在找我娘的死因。”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小五难得没有抬杠,就那么趴在她肩上,安静地听着。
渺渺坐回案前,把《五行感应术》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
她看着那些墨字,忽然觉得灵力从丹田里涌上来,沿着经脉走了大半圈,比昨天顺畅了许多。
菩提灵果还剩最后两枚,明天起来吃掉,小竹午后又会送新的来。
她得抓紧把五行感应术前五章吃透,玄清子说过,等五章学完,就教她新的法术。
……
入夜后,姜家祠堂静得像一潭死水。
渺渺是掐着点溜出来的,怀里揣着那块古玉。
祠堂的大门没锁。
姜家规矩是初一十五上大香,平时只留一盏长明灯,门虚掩着。
渺渺轻轻一推就开了,她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祠堂里灯火昏暗,正中间的供桌上摆着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最高的那块是姜家开山祖的。
地上铺着青砖,香火熏了上百年,砖缝里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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