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敲打 (第1/2页)
元翘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忽听外头传来通报声,说是静姑姑来了。
她睁开眼,尚有些昏沉,缓了缓才渐渐恢复了清明,低声让青黛扶她坐起来些,又理了理衣襟,这才点头示意请人进来。
静姑姑迈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两名手捧锦盒的女使。
她进门后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目光在元翘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见元翘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精神也不足,确实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静姑姑心中仍有几分揣度,面上却丝毫不露,只含了丝浅笑,道:“承徽可好些了?殿下惦记着您的病,只是公务缠身,实在脱不开,特命老身送些药材来,给承徽补补身子。”
元翘微微颔首,声音仍带着几分病中的虚弱,却并不失礼:“有劳姑姑跑这一趟,也劳殿下挂心了。不过是小风寒,如今已无大碍,劳动姑姑亲自来,倒叫妾身心中不安。”
“承徽客气了,这都是老身分内之事。”
静姑姑笑着应道,一面示意女使将锦盒放在桌上,一面在床前站定,语气温和,话锋却已悄然一转,“说起来,承徽入府也有些时日了,老身冷眼瞧着,殿下对承徽倒是颇为上心。前些日子,殿下夜半星夜请人的事儿,老身在府里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承徽是个有福气的,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羡慕?”
上一回静姑姑登门,本也是想借机提一提此时,只是当时被阮明彦给挡回去了,留了姜颂年和周时薇,她便离开了。
如今旧事重提,不禁让元翘心头一跳。
她听着静姑姑的话,面上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殿下仁厚,待谁都是这般上心的。妾身不过是侥幸得了殿下几分青眼,哪里敢当姑姑这般夸赞。”
静姑姑闻言,笑容微微一滞。
她方才那番话,表面上是夸元翘得宠,实则是在点她,殿下对你如此厚爱,你便该懂得感恩知足,莫要恃宠而骄,闹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可元翘既不接她的茬,也不露半分骄矜之色,反倒让她接下来的话不好出口了。
静姑姑觉得元翘如今比起刚入府时倒是大有长进,话头一转,又笑道:“承徽谦虚了。殿下待承徽如何,老身可是看在眼里的。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仍温和,却多了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殿下到底是储君,日理万机,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承徽年轻,又是刚入府不久,有些事或许还不甚明白。老身在宫中伺候多年,见过不少得宠的主子,也见过一些……因一时得意而忘了分寸的。”
“说到底,这后宅之中,恩宠固然要紧,可更要紧的,是懂得审时度势,安分守己。殿下待承徽好,承徽更该处处为殿下着想,莫要让殿下为难,才是长久之道。”
元翘静静听着,只觉得可笑。
静姑姑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这几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骂,说能得宠是她的福气,但别仗着这点宠就不知天高地厚,闹得后宅不宁,让阮明彦为难。
若不懂得收敛,今日的恩宠,明日便可能烟消云散,跌落泥潭。
元翘听完,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轻轻垂下眼帘,像是将这番话细细咀嚼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看向静姑姑,微微一笑,声音平静而柔和:“姑姑说的是。妾身年纪轻,阅历浅,许多事确实不如姑姑看得通透。只是有一事,妾身心中一直有些疑惑,想请教姑姑。”
静姑姑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般回应:“承徽请讲。”
“姑姑方才说,要妾身处处为殿下着想,莫让殿下为难,这话自然是极对的。妾身既是殿下的承徽,便自该为殿下排忧解难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