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0 (第2/2页)

他不需要在短时间内走完所有的路，只需要确保每一条方向都保持畅通。
　　
　　剩下的路段，会在后续的行程中陆续被记录下来，最终形成一条完整的路线，把所有这些分散的节点全部连接起来。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进入那条裂缝。天色刚亮，裂缝周围的地面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露水。
　　
　　他拨开藤蔓和苔藓，沿岩壁向下攀入下方的空间中，穿过铁门和那间小室，侧身挤过那道窄口，进入后方那处半丈见方的空间。
　　
　　地面的灰层和他离开时一样，那道模糊的靴印还在，没有新增的痕迹。
　　
　　他在那处印记消失的位置蹲下，用刀尖轻轻拨开墙壁与地面交接处的一层积灰。
　　
　　灰层在墙角处逐渐变薄，露出一条极窄的缝隙。他用刀尖探入缝隙向上划了一道，缝隙的边缘被灰泥封过，但封层的厚度较薄，像是后来补上的。
　　
　　他沿着缝隙的走向继续清理灰泥和积灰，露出一道纵向的暗门轮廓。暗门约莫两尺宽，高度齐腰，嵌入墙体中，表面与周围的石面几乎平齐，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它的存在。
　　
　　他将刀尖插入暗门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轻轻向外撬动——暗门向上滑动了约半寸，露出一道水平的间隙，间隙底部有轻微的光线透进来，偏冷，像是日光经过折射后的余晕。
　　
　　他没有急于将暗门完全推开，先贴近那道水平间隙感受了一下，确认门后没有持续的风压和气流，然后将暗门向上推起约一尺，侧身钻过，进入门后的空间。
　　
　　门后是一处较宽敞的通道，比铁门外的空间更高，两侧墙壁的切面接近垂直，地面铺着旧石板。
　　
　　通道的光线来自前方的一处转角，像是通道出口处接近地表。他沿着通道向前走，在转角处停步，侧身贴墙向外观察——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小型天然溶洞，洞顶有不规则的开口，光线从开口处漏入，落在洞中央的地面上。
　　
　　洞内没有其他出口，溶洞内部也没有人工修整的痕迹，只在正中央的岩面上有一处用炭笔画的标记，指向地面的某个位置。
　　
　　他走到那处标记前蹲下，标记的线条简单，画着一个向下的箭头。他顺着箭头的方向查看地面——地面有一块约莫两尺见方的区域，泥土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近期被翻动过。
　　
　　他用刀尖向下挖掘，在约莫半尺深的位置触到硬物，清理周边的浮土和碎石，露出一只铁皮箱的顶部。
　　
　　箱盖边缘有一道卡扣，他打开卡扣掀开箱盖。箱内放着一只用旧布包裹的小包，和一张对折的纸条。
　　
　　他先取出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南向通道已至尽头，前方为封堵岩层。如需继续通行，需从地表另寻入口。”字迹和之前的地册相近，像是同一个人所写。
　　
　　他接着解开旧布包，里面是一把铁质钥匙，长短和形状和之前那把不同。
　　
　　他将钥匙和纸条收好，将铁皮箱盖合拢，卡扣归位，将泥土回填到箱面上，压平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