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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小说 > 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 第118章 四主钉拔除,古兽将醒

第118章 四主钉拔除,古兽将醒

第118章 四主钉拔除,古兽将醒 (第1/2页)

观察站的水晶窗外,第四重天猎场的晨光刺透了魂晶粉尘浓雾。
  
  远处那片黑色山脊在晨光里显出了轮廓——不是山,是一头蜷缩的古兽脊背。
  
  脊背上密密麻麻嵌着几百根锈蚀的魂晶钉,每一根都深深扎进皮肉,但全都不再发光。
  
  钉子不是被拔掉的,是被血肉消化掉的,锈迹和骨痂长在一起,矿石和皮肤长成一体。
  
  苏意站在窗口,怀里那块刻着“甲零一欠老山一条命”的魂晶碎片开始发烫。
  
  不是被激活的烫——是被感应到的回应。
  
  碎片上的魂晶频率在微微震动,和裂谷深处某个极庞大极缓慢的脉动同步共振。
  
  他推开观察站后门。
  
  门外是一道天然裂谷,裂谷极深极宽,晨光照不到谷底,只照在对面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小洞——是人手凿出来的洞,每一排三个,排列整齐。
  
  有人在崖壁上住过,住了很久。
  
  裂谷最深处,老山卧在那里。
  
  蜷成一团,前爪收在腹下,尾巴绕到身侧,姿态不像被钉在岩壁上的困兽,更像一头在自己巢穴里沉睡的老熊。
  
  背部隆起的脊骨上锈钉密布,从颈椎一直排到尾椎。
  
  脊骨正中央有一块明显的凹陷,凹陷边缘结着极厚的痂壳,痂壳下透出暗红色的光——是甲零一三千年前拔掉的那根心脏钉留下的伤痕。
  
  老山在沉睡中缓慢消化着体内残留的魂晶钉,每消化一根就在沉睡中微微翻一下身,翻了三千年,把身下的岩石磨出一个与它身形完全吻合的巨坑。
  
  陆窄蹲在裂谷边缘,用手指摸了一遍崖壁上的凿洞。
  
  指尖从洞壁纹理上划过,瞳孔急速缩放。
  
  “这些洞不是矿局凿的——矿局的凿痕是平头凿,这是尖头凿。
  
  有人在这里搭过栈道。
  
  搭了至少三十次——旧的木头腐了就换新的,凿了新洞又补旧洞,从裂谷边缘一直修到谷底。”
  
  他站起来,推开观察站库房的铁门。
  
  库房里堆着矿局时代的观察设备——旧阵盘、旧灵石灯、旧过滤面罩,角落里还堆着几十根已经腐朽的粗麻绳和几捆替换用的栈道木板。
  
  木板叠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刨得光滑平整,刨花的纹理粗细均匀。
  
  做木板的人手艺极好,不是修士炼制——是手工刨的。
  
  角落里立着一个铁皮柜。
  
  柜门半敞,里面放着一本旧访客登记簿。
  
  封皮是矿局统一配发的牛皮纸,三千年的干燥空气让纸张发脆但没有腐烂。
  
  陆窄把登记簿翻开,从头往后翻——前面几十页全是矿局巡查记录,到中间某一页开始,笔迹变了。
  
  不再是矿局记工员的小篆。
  
  是一种极粗极用力的大字,每一笔都像用匕首尖在纸上划出来的:“甲字队队长甲零一,第一次来访。
  
  目的——看看它死了没有。
  
  备注——没死。
  
  它在看我。”
  
  第二行:“甲零一,第七次来访。
  
  目的——给它换药。
  
  心口那个窟窿还在流脓,矿局的锁魂钉拔掉后伤口不会自己愈合。
  
  带了苦蓼草和矿渣灰。
  
  备注——它让我摸它的头。”
  
  第三行:“甲零一,第二十三次来访。
  
  目的——修栈道。
  
  上次的木板朽了。
  
  它一直在等。
  
  备注——它认得我了。
  
  能听懂我说话。”
  
  陆窄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笔记录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都沉都稳:“甲零一,第三十七次来访。
  
  目的——给老山换最后一次药。
  
  矿局要把我调去第一重天。
  
  备注——我走了。
  
  它知道。”
  
  登记簿旁边还放着一盏旧矿灯。
  
  灯罩上刻的编号被磨掉了,但灯座底部用指甲抠了一行小字——“甲零一。
  
  这盏灯留给后来的人。”
  
  陆窄把登记簿合上。
  
  他看向苏意,发现苏意手里的魂晶碎片已经亮得发烫——老山感应到了甲零一的魂晶频率。
  
  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极沉闷极缓慢的呼吸声,不是苏醒,是沉睡中的叹息。
  
  老山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炽热的气流,气流冲出裂谷,把观察站屋顶上的铁线藤吹得簌簌作响。
  
  但它没有睁眼——它不攻击,也不醒来。
  
  观察站墙角那台旧无线电忽然响了。
  
  不是铃声,是电流接通时磁线圈震动的刺耳蜂鸣,像是有人把话筒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反复试了好几次才对准了频率。
  
  一个极苍老的声音从机器里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夹杂着电磁干扰的沙沙声。
  
  “孙老丙——你还在吗?
  
  丙三——你那条矿道挖通了没有?”
  
  苏意拿起话筒。
  
  话筒是矿局旧制式,黄铜外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被三千年的干燥空气氧化出一层深褐色的包浆。
  
  他按下通话键,说孙老丙在第三重天矿道里留守,没过来。
  
  对方沉默了一息,然后沙沙声再次响起。
  
  “不是孙老丙——你是谁?
  
  猎场南侧观察站早就废弃了——谁来猎场都不走南门——你是外面来的?
  
  矿局的?
  
  还是逃奴?”
  
  “矿奴。”
  
  两个字说完,无线电里沉默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后,那个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不再是警惕,是某种被时间消磨得很薄但还没碎的盼望。
  
  “矿奴。
  
  矿奴还活着。
  
  你从第几重天来的?”
  
  “第一重天。
  
  青石矿。”
  
  “青石矿——甲零一的老矿。
  
  甲零一还在不在?”
  
  苏意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右手按在胸口——隔着矿奴服,怀里那块刻着甲零一欠老山命的魂晶碎片还在发烫。
  
  他把甲零一的事说了一遍,闷井术,和收割使同归于尽。
  
  无线电那头的老人没有叹气,没有沉默,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像是听到一个很久以前就知道迟早会发生的消息。
  
  “老夫叫老铁叔。
  
  猎场兽医——矿局配发的编号是‘庚子兽医·戊五’。
  
  专门给被魂晶碎片折磨的灵兽拆钉子。
  
  猎场里钉过钉子的灵兽,大部分是老夫拆的。
  
  拆完之后放回猎场外围,它们不会再攻击人。
  
  曲七那小子——庚子三号——还活着吧?
  
  他以前是老夫的助手。”
  
  苏意看了曲七一眼。
  
  曲七走过来接过话筒,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极哑的话:“老铁叔——我牌子丢了。”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
  
  不是取笑,是活了很久的人对另一个活了很久的人的习惯性包容。
  
  “牌子丢就丢了。
  
  人活着就行。
  
  你当年被那头风属性灵豹追进地脉裂缝的时候,老夫以为你死了——找了你三百年。
  
  后来在地脉裂缝里找到了你的过滤令牌碎片,没找到你的尸骨,就知道你小子还活着。”
  
  老铁叔顿了顿,语气变得沉下来。
  
  “说正事。
  
  你们站在裂谷边上,是不是看到老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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