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赫尔佐格,不要死! (第2/2页)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啊啊啊!」
赫尔佐格用完好的那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脸颊,因为极度的痛苦,他甚至硬生生地将自己脸上的皮肉抠得鲜血淋漓,连颧骨都露了出来。
他同时承受着被活体解剖、被万齿凌迟的痛苦,每一次内脏被咬碎的剧痛都清晰无比
地传导进大脑,偏偏他连痛晕过去都做不到。清醒的绝望将他的灵魂一寸寸地撕碎、碾成了齑粉。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乌鸦和夜叉这种常年在黑道里摸爬滚打、经常浇水泥桩的杀胚,此刻看着满地打滚的赫尔佐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看地上哀嚎的魔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路明非,敬畏地咽了一口唾沫。
把足以起死回生的神级治癒言灵,硬生生玩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最恐怖的刑具————这到底是何等的脑回路和魄力?!
和路明非这一手比起来,执行局以前的那些审讯手段简直比幼儿园的过家家还要温柔!
「路君————」源稚生也看呆了。
「你说的嘛,要给他准备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死得太快,算什麽大葬?」
路明非双手插在兜里,漠然地看着那个痛不欲生的老鬼。
他不是什麽喜欢折磨人的心理变态,但对於赫尔佐格这种造了无数孽、把别人的苦难当做垫脚石的纯粹恶魔,简单的物理死亡简直是对「受害者」的侮辱。
「现在,他同时处於生与死两种状态叠加的薛丁格地狱里。」
路明非转头看向源稚生,指了指海面上还在用君焰清场的楚子航,淡淡地说:「放心吧,他死不了。等我师兄把外面的龙蝰烧乾净了,这老东西也差不多该把那条小鱼喂饱了。到时候我们再把他捞回学院,该问什麽情报,他绝对会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配合的。」
漆黑的怒海上,银色的狂潮与暗红色的火环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碰撞。
鬼齿龙蝰这种生物,在古龙时代就是被当做处刑工具和清道夫来培养的,它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恐惧」这两个字。
面对楚子航释放出的那种足以气化钢铁的高温领域,这群银色的魔鬼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度疯狂、前仆後继地朝着火环中心跃起,试图用它们那能咬碎龙骨的利齿去撕咬那个释放火焰的源头。
然而,在绝对的阶级压制和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悍不畏死的结果,就是通通去死!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平台边缘,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犹如两盏刺破黑夜的探照灯。他甚至都没有拔刀,只是极其冷酷地维持着言灵的输出。
暗红色的君焰毫不留情地在海面上大面积焚烧,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沸腾油锅。
那些犹如流星般跃出水面的银色飞鱼,连楚子航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温火墙。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僻啪」爆裂声,成千上万的鬼齿龙蜂瞬间被
烤成了焦炭,随後在恐怖的磁场乱流中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银灰色粉尘。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海面上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烧焦味被暴风雨渐渐吹散时,原本犹如银河般密集的鬼齿龙蝰群,已经被楚子航那堪比手术刀般精准的火焰清创烧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这一刻,极渊深处残留的一丝生物本能,终於战胜了这群远古魔鬼的嗜血狂热。
仅剩的一小撮鬼齿龙蝰终於识趣了,它们在火环边缘极其暴躁地盘旋了几圈後,猛地一甩尾巴,掉头朝着幽暗深邃的极渊深处重新下潜,再也不敢冒头。
「师兄,火候差不多了,收工吧,再烤下去这片海的鱼都要绝种了。」
路明非看着重新归於漆黑和平静的海面,冲着楚子航挥了挥手。
解决完了这些极度危险的小东西,路明非转过身,径直走向了甲板中央那座犹如肉山般堆在一起的八岐大蛇残骸。
这头在神话中凶名赫赫的怪物,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被路明非用妒忌大卸八块了,还找到了传说中的天丛云剑,此时这东西的毒血流了一地,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路明非站在那堆巨大的碎肉前,用脚尖踢了踢一块布满青灰色鳞片的残肢,然後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向还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凄厉哀嚎的赫尔佐格。
「喂,老东西。」
路明非的声音穿透了赫尔佐格那破裂的耳膜,「这玩意儿已经被我砍成全家桶了,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掌握了完美的进化方法,那你到底是想怎麽用这堆烂肉去成神?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它缝起来当宠物骑?」
赫尔佐格此时正处於生与死叠加的最深层地狱中。鬼齿龙蝰在他体内每嚼碎一块内脏,「不要死」的言灵就会强行催生出新的肉芽将其填补。
他痛苦得双手在甲板上抓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指甲早就崩断了,听到路明非的问话,他只是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嘶声。
他本来不想说,他甚至想用这个秘密作为最後的筹码,或者乾脆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让秘党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神。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却又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凄惨模样,极其善解人意地叹了口气。
「唉,看你这麽痛苦,我也挺於心不忍的。」
路明非蹲下身,眼神平静地看着赫尔佐格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进化的秘密、以及白王圣骸到底在哪告诉我,我就立马解除言灵。让你痛痛快快地下地狱,怎麽样?」
这句话对於此刻的赫尔佐格来说,简直比世界上任何天籁之音都要诱人!
他现在已经彻底不指望能活下去了,他唯一的奢望,就是求一个痛快的死法!他只想赶紧解脱,摆脱这无穷无尽、被活生生啃食内脏的凌迟之苦!
「我————我说!我说!!!」
赫尔佐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顾不上嘴里还在往外狂呕的黑血,极其艰难地扬起脖子,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语速极快地嘶吼道:「外壳————八岐大蛇只是个孵化用的外壳!那根本不是神!那只是被寄生的肉块!」
「真正的圣骸————应该是一个小寄生体!它————它藏在八岐大蛇脊椎的神经中枢里!
只要————只要找到它,换血————啊啊啊!!让它寄生在有白王血脉的宿主身上,白王真正的力量就会被激发!!!」
他一边惨叫,一边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筹谋了二十年的最大秘密和盘托出。
「原来是只寄生虫啊。」
路明非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冲着刚刚走过来的楚子航招了招手:「师兄,这大块头里还藏着个小东西。来,搭把手,咱们给这堆肉山做个深层解剖。」
楚子航拔出村雨,刀刃上瞬间燃起暗红色的君焰,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高温切割机。
两人直接绕过了赫尔佐格,走向了那堆八岐大蛇的残骸。
路明非对那个所谓的「圣骸」力量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他甚至觉得把那种长满触手的恶心虫子塞进自己的脊椎里,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倒胃口的事情。但他非常清楚,只要这只寄生虫还活着,白王就随时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所以,他必须把那个祸根挖出来。
「我————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已经说了!」
身後,赫尔佐格在泥水里绝望地伸出一只手,如同乾枯的树枝般抓向路明非的背影。
听到这极其凄惨、充满怨毒和不甘的质问,路明非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在泥浆和鲜血中痛不欲生的野心家,脸上的冷峻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意。
路明非冲着赫尔佐格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说老东西,你可是橘政宗、是王将、是赫尔佐格啊,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把别人当傻子骗、最擅长伪装的人吗?」
在赫尔佐格因为极度惊愕而瞬间呆滞的目光中,路明非摊了摊手,极其无赖地耸了耸肩:「既然你那麽喜欢骗人,那肯定也能理解————我刚刚,其实也是在骗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