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上杉越:我游回来的啊 (第1/2页)
伴随着赫尔佐格在泥水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场极渊之上的解剖工作正式开始了。
这绝对是一场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的粗暴作业。八岐大蛇哪怕已经死透,被斩成了N
截,它那如山般的肉块也坚韧得令人发指。青灰色的鳞片和厚实的脂肪层就像是覆盖在航母外层的装甲,普通的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但好在,解剖它的两位「主治医师」都不是一般人。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村雨,暗红色的君焰在刀刃上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高温等离子体,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雷射切割机。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和浓烈的烤肉味,楚子航极其精准地切开了八岐大蛇最为粗壮的一截主颈椎,将里面那层包裹着高密度神经束的骨髓腔彻底暴露了出来。
「搭把手。」楚子航说。
路明非走上前,毫不避讳那刺鼻的腥臭味,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那裂开的巨大脊骨,双臂肌肉猛地膨胀。
「咔嚓」一声巨响,水缸粗细的骨骼被他硬生生掰断。
就在骨髓腔被彻底扯开的瞬间,一团极其诡异的东西暴露在了暴雨和微弱的灯光下。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手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苍白色的寄生物。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口器,浑身上下长满了如同血管般纤细的白色触须。此刻,这些触须正深深地紮根在
八岐大蛇残存的神经中枢里,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残存的养分,宛如一颗正在跳动的、畸形的心脏。
这就是白王圣骸,那个被日本混血种视作神明、让赫尔佐格丧心病狂筹谋了二十年的终极寄生虫。
「就是这恶心玩意儿?」
路明非看着这只在骨髓腔里微微蠕动的白色怪物,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反手握紧了妒忌的刀柄,刀尖直指那团寄生体,只要他现在轻轻往下送出半寸,这只罪恶的源头就会被他彻底绞碎,让白王复苏的美梦彻底化为泡影。
但就在刀锋即将刺破圣骸表皮的那一瞬间,路明非的手却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刚刚在安全舱前,那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眼神如同小鹿般纯净又怯生生的女孩。
「绘梨衣————」
路明非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思索。
早在他和绘梨衣接触、发现她身体状况极其糟糕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抽调了绘梨衣的血样,连同从蛇岐八家那里弄到的死侍血清一起,送去了白老板那里。
在那个满是废土与危险的世界里,白月魁的基因技术绝对是顶尖的。但遗憾的是,哪
怕是见多识广的白老板,在拿到绘梨衣的血样後也迟迟未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直到後来,那个被称为科学疯子的嘉利博士也来到了龙骨村,两个顶尖大脑凑在一起对绘梨衣的基因进行了深度的切片和推演,才终於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绘梨衣的基因链条上,缺少了一块关键性的拼图。
嘉利博士和白月魁一致认为,绘梨衣那所谓的「血统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死侍化」,根本不是什麽天生的缺陷,而是她遭遇了极其严重的、後天的基因污染!
这丫头在婴儿时期,就在列宁号染上了古龙的胎血。
这种侵蚀,有点类似於路明非和马克当初在废土世界遭遇的生态入侵融合。
但不同的是,路明非和马克能够活下来并且变得更强,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本体基因要麽极其霸道,要麽拥有着变态的接纳和同化能力,所以才没有出现那种足以致死的强烈排异反应。
可绘梨衣不行。她那具看似完美的躯壳,本质上依然是人类和混血种的底子。她不是那种能够无视一切、强行吞噬其他龙族基因的纯血龙族。
那些被强行注射进她体内的古龙基因,就像是一群鸠占鹊巢的强盗,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破坏、侵蚀着她原本的生命力,让她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短命。
而蛇岐八家这些年研制出来的所谓「血清」,本质上是从死侍和古代化石中提炼出来的玩意儿。用嘉利博士的话来说,这就好比给一个喝了百草枯的人灌水银,纯粹是饮鸩止
渴!
那东西只能强行压制古龙基因的暴动,治标根本不治本,甚至还在不断透支绘梨衣所剩无几的生命上限。
要想真正治好绘梨衣,彻底剔除掉她体内的基因污染,甚至将她推向一个完美稳定的生命形态,就必须找到一个更高级、更完整的基因样本,去补全那块缺失的拼图。
而放眼这个世界,还有什麽基因素材,是比眼前这颗活生生的「白王圣骸」更完美、
更靠谱的呢?
「真是便宜你了啊。」
路明非看着那只白色的寄生虫,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转,将妒忌收了回来。
他不能捏死这东西。这是绘梨衣活下去、并且摆脱那悲惨宿命的唯一希望。等回到龙骨村,把这玩意儿交给白老板和嘉利博士,以那两位大神的手段,绝对能从这只寄生虫的身上榨出拯救绘梨衣的完美解药。
路明非极其利索地从战术腰带里扯出一个特制的高强度铅化封存罐,那是装备部给的,原本用来装高危爆炸物的容器。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全程保持沉默的楚子航。
如果要把这东西带走,最大的问题就是怎麽瞒过卡塞尔学院。秘党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白王圣骸落在了他的手里,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
「师兄————」路明非掂了掂手里的封存罐,正琢磨着该怎麽开口编个瞎话。
「我刚才在负责警戒周围的海域,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这里。」
还没等路明非把藉口找好,楚子航就极其自然地转过身,那双耀眼的黄金瞳淡淡地扫视着空荡荡的海面,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八岐大蛇的残骸里什麽都没有,它只是一个巨大的、被死侍化的空壳。真正的圣骸恐怕早在海底的时候就已经被销毁了。对於这件事,如果学院的校董会问起来,我的报告上会是这麽写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意。
什麽叫默契?这就是了。在卡塞尔学院的规矩和自己的秘密之间,楚师兄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边。
「谢了,师兄。等回去了,我请你吃卤大肠。」路明非咧嘴一笑,将那个极其珍贵的封存罐塞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路明非!啊啊啊!言灵!你刚才说好的!」
就在这兄弟俩达成「分赃」默契的时刻,不远处那个在泥水里滚了一大圈的赫尔佐
格,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条鬼齿龙蜂刚刚又在言灵催生出的新鲜肝脏上咬下了一大块肉,疼得他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黑血糊了满脸。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那个生不如死的老鬼,慢悠悠地走上前,冷笑了一声:「急什麽?我这不是在帮你延长寿命吗?这麽珍贵的生命体验,你这辈子也就体会这一次了。源兄,麻烦你找根结实点的钢缆把他捆上,别让他自己把自己挠死了。咱们可是良好市民,还得留着活口给学院的教授们交差呢。」
东京湾,一处隐蔽的私人深水港口。
随着沉重的绞盘转动声,满载着疲惫与硝烟的钢铁浮岛终於靠岸。暴雨虽然已经停歇,但破晓前的海风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岸边,几辆早已等候多时的执行局重型装甲卡车正亮着刺眼的探照灯。
「啊啊啊!!!」
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其中一辆卡车的後车厢里传出。赫尔佐格被剥光了衣服,用儿臂粗的钛合金防爆钢缆死死地捆在了一个特制的精钢牢笼里。
那条鬼齿龙蝰还在他的体内孜孜不倦地进行着「拆迁工作」,而路明非的言灵则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包工头,不断地修补着受损的脏器。这种生不如死的循环,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阴谋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滩只会抽搐和惨叫的烂肉。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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