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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丑陋的疯狂,刑罚

第239章 丑陋的疯狂,刑罚 (第2/2页)

赫尔佐格趴在地上,像一条毒蛇般嘶嘶地吐着信子,声音里透着令人作呕的淫邪与得意:「你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义妹,是家族供奉的神明兵器。可你不知道吧,这个被你当做怪物一样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女孩,她身上流着的,是和你、和那个小恶鬼一模一样的血!你们三个,都是我从那个该死的试管里倒出来的亲兄妹!」
  
  这句话一出,无论是源稚生还是上杉越,身体都猛地僵硬了。尤其是上杉越,那双铁拳已经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甲板上。
  
  「哈哈哈哈!亲妹妹啊!」
  
  赫尔佐格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足以将他碎屍万段的杀气,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绝望罗网中,极尽所能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养了这件容器」十几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出落得如此完美无瑕,却因为她体内的龙血太不稳定而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我有多难受?!」
  
  「她本来应该是我登临神座最完美的祭品!我原本计划好了,在剥夺她体内白王圣骸的那一刻,在把她那具鲜活的肉体彻底榨乾之前,我要先好好地享用」她一下!我要让她在最极致的屈辱和绝望中死去,让她体会一下被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亲自送上祭坛的快感!」
  
  「可恨啊!就差那麽一点!就因为你们这群该死的虫子!」
  
  赫尔佐格如同疯狗一般咆哮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犹如一盆盆脏水,疯狂地向四周泼洒。他试图用这些极度扭曲的真相和幻想,去撕裂源稚生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去污染绘梨衣纯洁的灵魂,去让上杉越这个老父亲痛不欲生。
  
  只要能看到这些人在他面前露出崩溃、痛苦、甚至发疯的神情,他觉得就算是死,也够本了!
  
  然而,预想中那种暴怒的宣泄、绝望的嘶吼,并没有出现。
  
  整个甲板上,死一般地寂静。
  
  除了暴雨砸在钢铁上的沉闷声响,就只有赫尔佐格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癫狂的笑声在回荡。
  
  无论是上杉越、楚子航、樱井小暮,还是乌鸦和夜叉这些执行局的杀胚,都没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挑衅而失去理智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极其冷漠、极其厌恶,甚至带着几分悲哀的眼神,俯视着这只在泥泞中疯狂扭动的蛆虫。
  
  就像是在看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生命的最後时刻,对着天空发出毫无意义的狂吠。
  
  最困惑的依然是绘梨衣。
  
  她那颗单纯的心智无法理解赫尔佐格口中那些复杂的恶意和伦理的悲剧。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极度的害怕和排斥,这个在地上蠕动的东西散发着让她窒息的恶意。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手死死地攥住路明非的衣角,半个身子都躲在了他的身後,连看都不敢再看赫尔佐格一眼。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以示安抚。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惫懒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极地冰川般寒冷。他没有制止赫尔佐格的犬吠,因为他知道,这场审判,主角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源稚生的身上。
  
  这位被一刀刀凌迟着灵魂的天照命,此刻正低垂着头,任由雨水冲刷着他惨白的脸庞。他握着蜘蛛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极其剧烈的内心挣扎。
  
  按照常理,在听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真相和对自己亲妹妹的亵渎後,哪怕是个脾气再好的泥人也会瞬间化作修罗,将赫尔佐格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上杉越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长子那暴怒的复仇。
  
  然而,源稚生紧握着刀柄的手,最终却缓缓地松开了。
  
  「呼————」
  
  一声长长地、充满了疲惫与释然的叹息,从源稚生的口中吐出,仿佛在这声叹息中,他吐出了压在胸口整整二十年的那座名为「大义」的大山。
  
  他没有去看依然在地上叫嚣的赫尔佐格,而是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躲在路明非身後的绘梨衣。
  
  在女孩有些怯生生的目光中,源稚生这位向来冷酷的大家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张开双臂,给了绘梨衣一个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
  
  原来————这个一直被他当做定时炸弹般小心翼翼看管着的、被家族视为终极兵器的懵懂女孩,竟然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自诩为孤零零的斩鬼人,认为自己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弟弟,从此只能背负着孤独和罪孽独行。
  
  可现在,在满地泥泞和魔鬼的狂吠声中,他竟然重新找回了亲情的锚点。
  
  虽然真相残忍得令人发指,虽然那个弟弟在暗无天日的枯井里受尽了折磨,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而且,源稚女没有死,他也没有真的变成不可救药的恶鬼,现在正在服刑,一切,都还有弥补的可能。
  
  「没事的,绘梨衣,别怕。」
  
  源稚生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绘梨衣那头暗红色的长发。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历经生死後大彻大悟的平静与温和。
  
  「那不是老爹。」
  
  源稚生轻轻拍着妹妹的後背,像是在哄一个被噩梦吓坏的孩子,低声安抚道:「绘梨衣熟悉的老爹————那个在山里(修道院)给我们做饭、教我们道理的老爹,已经去世了。他死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绘梨衣的肩膀,极其平静地瞥了一眼彻底呆住的赫尔佐格,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我会给那个老爹,举行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而地上躺着的这个————」源稚生的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只是一个披着老爹外壳、从地狱里爬出来偷东西的魔鬼罢了。」
  
  就在甲板上的气氛陷入某种诡异的死寂时,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发生了异变。
  
  原本因为八岐大蛇陨落而逐渐平息的怒海,此刻竟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片绵延数白米的璀璨银光。那光芒在漆黑的暴雨中显得如此圣洁、如此美丽,就像是有人在深海底下打翻了一整条银河,无数闪烁着冷光的星辰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海面浮现。
  
  但站在这座钢铁浮岛上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这东西美丽。
  
  「是鬼齿龙蝰!」樱的脸色瞬间苍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这才是极渊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魔鬼!它们那漏斗状的口腔里长满了几丁质的倒刺利齿,能够咬碎世界上最坚硬的合金。一旦这群数量多达数以亿计的银色魔鬼饱餐一顿後没有游回极渊,而是顺着洋流跑入人类世界的近海,那必将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生态浩劫与屠杀!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银色狂潮而感到手脚冰凉时,有人动了。
  
  反应最快的是楚子航。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接站在了平台边缘,那双耀眼的黄金瞳中仿佛有液态的岩浆在流淌。
  
  言灵·君焰!
  
  如果换作以前,楚子航的君焰更像是一颗高爆破片手雷,讲究的是瞬间的极致破坏力。但在经历了尼伯龙根计划的洗礼、跨越了混血君主的临界血限後,他对自己血统和言灵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没有肆虐的冲击波。
  
  只见一圈极其深邃的暗红色火环从楚子航脚下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紧接着,那片被火环圈住的海水,直接————沸腾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爆炸,而是极致的高温焚烧!
  
  成千上万度的高温贴着海平面横扫而过,将那些刚刚跃出水面、如同白银般闪耀的鬼齿龙蝰瞬间气化!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那些能够啃食龙骨的远古魔鬼,在青铜与火的绝对权柄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银灰色粉末。
  
  楚子航就像是一位精确的手术医生,用火焰的手术刀在海面上进行着大面积的清创。
  
  而在他身後,路明非却趁着水汽弥漫的混乱,极其眼疾手快地探出半个身子,用两根手指如同夹香菸一般,从甲板边缘飞溅的海水中精准地捞起了一条「漏网之鱼」。
  
  那是一条大约只有十厘米长、通体如同水银铸就般的小鱼。被路明非捏住腮部後,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那张如同深渊般的圆形小嘴猛地张开,里面一圈圈细密的锯齿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路明非捏着这条挣扎的银色小魔鬼,甩了甩手上的海水,转身径直走到了源稚生的面前,将这玩意儿递了过去。
  
  「源兄,听说在古龙统治世界的时代,那些高高在上的龙族君主们是不屑於亲手处决叛徒和罪犯的。他们最喜欢的刑罚,就是把那些犯人剥光了,扔进装满这种小东西的刑池
  
  里。」
  
  路明非看着源稚生那双重新恢复了焦距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被几万张长满利齿的嘴一点点啃掉皮肉、嚼碎骨头,偏偏龙族强悍的生命力又让犯人没那麽容易死————那种感觉,应该挺酸爽的。」
  
  路明非对天发誓,他绝对不是什麽心理变态,即便经历过末日世界的那些事後,他内心还是保有一个红旗下好少年的真善美的。
  
  但赫尔佐格也太恶心了,他觉得若是不折磨一下这种人,就让他轻易的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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