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9章 王小小把马灯往身边的兵手里一塞,人已经窜出去了 (第1/2页)
丁旭他们回到军管,他看着爹,挠着头:“爹,你和我亲爹,在这里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方臻吃着一碗面,看了他一眼:“臭小子,闭嘴呀!”
电报被他警卫员送到。
三个小崽崽看到方臻的脸色变了。
方臻脸色非常冷,最起码有零下五十度。
他拿起内线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叫老林来一趟”,第二句是“通知铁路沿线各军管分点,明天天亮之前所有在休人员取消休假,原地待命”。
老林赶到的时候,方臻已经站在墙上那幅东北防区地图前面了。
她盯着地图上那条铁路线,像盯着一根插在雪原里的血管。
他把电报递给老林,语气带着暴风雨来临的气息:“齐城铁路局,铁路工人内部发生矛盾冲突,全线停工,调度室被人占据,机车趴在站里不动,国际列车差点撞上。上级紧急下达命令,由军管队伍接管铁路秩序,保障运输安全。
你是干什么吃的!铁路居然不再军管手里,派系我们军管不管,铁路、治安、百姓是我军管管的,一辆军卡的兵,跟我去齐城,你守在这里,这里铁路如果出现问题,我亲自送你去军法处。”
林大队长立正:“是,保证这里铁路没有问题。”
吉普车在傍晚的雪夜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丁旭开车,王小小坐副驾驶,方臻坐在后排,就着车内顶灯微弱的黄光翻看齐城铁路局的调度台账复印件。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冻裂的砂石路面发出的沙沙声。
快到齐城的时候,方臻把台账合上,从后排探过身,对丁旭说了一句话。
“旭旭,等下不管站台上多少人、喊什么口号、举什么标语,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拦着。不许伤人,不许放人进来。听明白没有?”
丁旭握紧方向盘,用力点了点头。
方臻的吉普车比军卡快,已经到了齐城火车站。他没带大部队,只带了旭旭和王小小。
方臻下车的时候,站台上的雪被北风卷起来打在脸上,他连脖子都没缩一下,朝站台上扫了一眼。
“调度室在哪儿?”
值班员立刻小跑着领路。
丁旭紧跟在侧后方,军大衣敞着怀,露出腰间那副军管治安大队的证件。
王小小跟在最后面,面瘫脸上那双眼睛扫过站台上的人群,把每一个出口、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障碍物都记在了脑子里。
调度室门口堵着好几个人,领头的正拿手指戳着门框,扯着嗓子冲里头的调度员嚷嚷。
他看见方臻大步走来,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身上的军装,嗓门不自觉低了几分:“你哪个单位的?”
方臻没有看他,也没有放慢脚步。他侧过头,朝丁旭说了两个字:“旭旭。”
丁旭应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像一堵人墙稳稳当当挡在那几个人面前。
王小小从另一侧绕到调度室门口,背靠着门框站定,
有个人从她身边蹭过去想趁乱摸进调度室,她抬手按住那人的肩膀,没使多大劲,只是把他轻轻推到一边,冷声说了一句:“后退。”
那人刚要发作,看清她帽檐下面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
方臻推门走进调度室。
屋里的人员正围着调度台拍桌子,地上扔着烟头和搪瓷缸,墙上的列车运行图被人拿红笔乱涂乱画了好几个叉。
角落里缩着几个调度员,眼睛熬得通红,显然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方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我是军管方臻。我不关心你是哪个的,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铁路从现在起归军管。你有两个选择,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走出这扇门;或者继续站在这儿,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臻已经越过他,走到调度台前面,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把里面的茶水倒进废纸篓里,然后把搪瓷缸倒扣在桌上。
发出哐啷一声闷响!
方臻坐了下来,淡淡说:“从现在起,这间屋里只有一种声音,调度命令。”
调度室安静下来。
方臻把腰间的配枪腰带,解了下来,丢在桌子上。
“旭旭,后面的兵到了,你带大部队,请他们离开火车站。小小你带两个班,把那些从窗缝中门角落里,钻洞进来的老鼠,全部给我抓起来。记住,不许伤人。”
丁旭和王小小立正,大喊:“是。”
丁旭站在机务段门口,他身后是两个排的军管士兵,列成两列横队,棉帽的护耳放下来,眉毛上结着白霜,但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
机务段里挤满了人,有的坐在机车车轮上,有的堵在车库门口,有的举着喇叭喊口号,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他们不是敌人,是铁路工人,是拿了几十年检点锤和信号旗的老铁路,只是这段时间被裹挟着卷进了这场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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