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快把下辈子交代了 (第2/2页)
秦远山长出一口气,“身、影已合,名钉已取,声钉断头。他暂时不会被镜账拖走。”
赵小川腿一软,坐到门槛边,“这叫暂时?我刚才都快把下辈子交代了。”
阿蛮把他拽起来,“地上有水。”
赵小川立刻弹起,“我还能站。”
雨琦把三枚钉头封好,白钉仍留在门框上。
她转头看向苏洛,“你影子没事?”
苏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他的影子已经收回脚边,只是边缘还粘着一点黑水。
“没事。”
雨琦皱眉,“别说没事,给我看腕。”
苏洛把左腕递过去。
残哨暗光弱了一点,但皮下冷纹仍没散。
雨琦用新的铅布缠住他的腕骨,“镜局断了,但后井那声还没断。”
苏洛看向已经暗下去的铜镜,“苏怀会换地方。”
秦远山走进暗间,蹲在苏衡椅前,没有碰他。
“苏衡,能不能敲证?”
苏衡指节动了动。
笃。
一声。
秦远山声音更低,“许洛之事,开棺验子是伪路,敲一声。不是,敲两声。”
苏衡毫不迟疑。
笃。
一声。
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雨琦低声道:“开棺验子确实是陷阱。”
秦远山继续问:“真路在你身上,敲一声。在后井,敲两声。在别处,敲三声。”
苏衡的手指停了很久。
屋外,后井方向突然传来水声。
咯吱。
那口棺又动了。
苏衡猛地抬手,急促敲了三下。
笃,笃,笃。
秦远山脸色沉下,“真路在别处。”
赵小川声音发紧,“别处是哪儿?这宅子还能藏哪儿?”
苏衡的手慢慢抬起,指向暗间最里侧的墙。
那面墙上,没有门。
只有一张旧黄纸,黄纸上写着四个字。
祖账不入。
闻清禾声音发颤,“还有一层。”
苏怀的笑声从屋外水线里低低传来。
“不入祖账?苏衡,你真以为你们藏得住?”
黄纸背后,忽然传来极轻的翻页声。
哗。
哗。
哗。
秦远山站起身,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不是还有一层。”
他盯着那张黄纸,一字一顿。
“是许家的祖账,在墙后。”
墙后的翻页声很轻。
哗。
哗。
每一声都贴着东厢的木墙传出来,黄纸上的“祖账不入”四个字被震得发颤,边角慢慢卷起,下面渗出一线黑泥。
屋里没人动。
苏洛站在铜镜前,黑金古刀横在身侧,刀鞘还压着镜架。
镜光已经灭了,可地上的水线没有完全断,几处铅膜边缘正往外冒细泡。
赵小川盯着那张黄纸,声音发干。
“秦教授,你刚才说墙后是许家的祖账,这个祖账,是不是比井账还麻烦?”
秦远山脸色很沉,“井账记原证,祖账记归属。井账能暂缓,祖账一旦落名,就是家族认账。”
赵小川立刻看向苏洛,“那不能让它写先生。”
雨琦没有接话,她先看苏衡。
暗间里,苏衡仍坐在木椅上,眼布上的名钉、影钉已经取下,声钉断头留身。
他的右手垂在椅臂旁,指节还在轻轻颤。
闻清禾蹲在他身前,眼眶通红,却没碰他。
“衡叔,墙后那本账能开吗?能开敲一声,不能开敲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