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七章 道府之争的落幕,分赃 (第1/2页)
拓跋禅即便脑子里装的全都是水,只能用护腚毛思考问题,那肯定也能猜出来黑狗哥和雷虎的卧底身份了。
这俩军师先前一直在劝自己“造返”,等真打起来后,青牛那帮人就极其果断地放弃攻山了,而他们也离奇消失了。现在又一口一个牛天尊大哥地叫着,这踏马就等于是贴脸开大,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内心大恨,咬牙切齿地踩着黑狗骂道:“你满嘴顺口溜,假模假式的装仗义,可真到关键时刻,你却一点道德都不讲!既然你知道我那一滴佛门精血的珍贵,为何还要背叛我?!老子有亏待过你吗?啊?!”
黑狗哥毫无尊严地被对方踩着,狗胸紧贴着地面趴伏,肢体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举,只嗷嗷喊道:“佛子大人,我必须反驳您一句。你我之间谈什么都行,但就是谈不上背叛。您看,我是先拿了青牛的好处,而后听了他的话,才带着兄弟来投靠你的。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抱着算计你的心思来的。要说忠诚与背叛,您肯定是没有资格说我的……那任大牛倒是有权对我的人品进行评价,毕竟他给钱了嘛……!”
拓跋禅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浑身发抖,语言极为匮乏,只能恶狠狠地踩着他骂道:“你这个巧言善辩的小人,哦不,是小狗……!”
“不,您又说错了。”黑狗立马纠正道:“我的这种行为,根本就称不上是小人。您和我是先敌后友的关系,所以我就是把你祖坟点了,那也是一种忠诚的表现,因为我效力的是任大牛啊。我觉得‘细作’这个称谓……放在我身上是会更准确一些的。他们人族都这样叫。而细作往往要靠身陷险境、潜伏敌营来捍卫自己的忠诚,那他们无疑都是很伟大的人……!”
“狗东西,我!*(&&……*!”佛子没什么文化,只能一边疯狂踩踏他,一边念起了三字经。
黑狗哥既不反抗,也不再回应,只任凭佛子单方面地暴打自己,直到对方彻底筋疲力尽,连站都站不稳地跌坐在地。
他入二品后,有三滴极为稀有的佛门精血可以使用。先前为了“救”黑狗用掉了一滴,刚刚为了杀张碧云的师兄用掉了一滴,目前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滴。但以他现在的肉身状态,肯定是无法承受精血反噬的,胡乱引动只会爆体而亡。
“佛子,您打够了吗?”黑狗瞧着气息极其萎靡的拓跋禅,非常礼貌且主动地询问了一句。
“滚……滚!”拓跋禅强行提气,愤怒喝骂。
黑狗哥瘸腿站起身,狗脸罕见地流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你猜一猜,为什么只有我和雷虎回来了,却没有带着兄弟们一同来救你?”
拓跋禅冷眼瞧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这万灵一百零八峰,每天都有灵兽惨死,且死法各不相同。你我都能切身地感受到,这里是一片没有任何温暖的‘极寒之地’。我肯定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我却能记得谁对我好过。”黑狗哥表情真挚道:“兄弟们信我,才愿意跟着我东跑西颠,关键时刻为我撑场面,能做到时又为我搏命夺机缘……他们对我好,那我就要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以身犯险。今日上午,我虽然与丁樱他们发生了冲突,但受的伤却并不严重,屁股那个口子……也是让雷虎帮忙咬的。”
“不过有的时候,假的能试出来真的。我也没想到,你能愿意牺牲一滴那么宝贵的佛门精血救我……我……我挺感动的。雷虎瞧见了,也是内心愧疚,眼泪在眼圈啊。”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再骗你了。青牛的原话是,只要你有了造返之实,那我和雷虎的差事就结束了,只需寻找一处安全之地,等待事情尘埃落定就行了。但我在暗中见到有人向这里追来时……还是怕你死在这儿。不带兄弟一块过来拼命,那是我给他们的交代;自己和雷虎回来,这是我们给你的交代。”
“佛子大人,恕我直言。你的悟性天赋,确实算得上是举世无双,但大道之争,人谋之争,却并不是你的强项。你真的不适合当一位卓越的领袖。”
黑狗哥由衷地劝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就应该去找任大牛相商,如此一来,你绝对算不上是一败涂地,而且还能给那些跟着你的兄弟一个交代。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我和雷虎就先走了。”
话音落,他便向雷虎投去了一个眼色,瘸着腿准备离开。
拓跋禅瞧着他们的背影,足足憋了数十息后,才突然怒骂着吼道:“狗东西,站住!”
“佛子大人,你还有事儿吗?”黑狗回头看向了他。
“废话!你踏马的都没告诉我那青牛在哪儿,老子去哪儿找他相商啊?!靠缘分吗?”拓跋禅已经有些失心疯的征兆了。
“……哦哦,对对对,是我粗心了,我这就告诉你他在哪儿。”黑狗立马瘸腿走回来,话语详尽地告知他任大牛的藏身处。
拓跋禅听完之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神象大军,真的就只有你们这两个细作吗?”
“呀,那可不止啊……!”雷虎耿直地接了一句。
“噗!”
拓跋禅气的真的呕出了一口鲜血,象脸涨红道:“下面的人就不提了,我想问的是……这三位军师之中,就只有你们两位细作吗?”
黑狗哥闻言一呆:“您是说三头青鸟大哥啊?”
“……!”拓跋禅死死地盯着他,流露出了这还要问的表情。
“不不,三头青鸟不是细作。我说实话……他纯粹就是瞎踏马的出谋划策,也暗中帮了我们不少忙。雷虎一度都想给他分点细作好处了。”黑狗哥很耿直地回了一句。
拓跋禅仔细斟酌半晌后,摇头咬牙道:“我——不信!”
“他肯定也是细作!”
“佛子大哥,他真不是!”雷虎极力替首席军师辩解。
……
拓跋禅又能怎么办呢?
他也只能弯下腰,低下头,含泪去找那该死的任大牛谈和了呗。
他也想高傲,也想站着赢,但现实不允许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靠着两百多位兄弟,趁着鹿蜀大军虚弱之时,一举占领摇光峰,而后登临鸿运道府。但他刚一造返就发现,自己的神象大军中竟有三分之一的主力都踏马是敌方细作、卧底、演员。
他若继续头铁硬打,那大概率是要被鹿蜀大军团灭的,因为双方在人数上是存在着一些差距的。再加上雷虎,黑狗哥那些人,也都算得上是神象大军中的高手,没了这些战力中等偏上的兄弟助战,那他们在品境实力上,肯定也是要弱于鹿蜀大军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神象大军祖坟冒青烟了,侥幸战胜了鹿蜀军团,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等他们拼到两败俱伤时,那青牛必然会率领自己的兄弟突袭摇光峰,迅速收拾最后的残局。而这一次,他们除了会有那二十多位顶级灵兽参战外,还会得到神象大军那三分之一的细作卧底相助。
这仗再打下去,他们肯定是赢不了的。而那号称万灵园天赋第一的佛子,也会面临牛皮吹得震天响,但最终却连鸿运九峰的一处立锥之地都守不住的尴尬处境。
正如黑狗所说,你带着兄弟们折腾了这么久,死伤如此惨重,你就没有想过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吗?
拓跋禅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眼前的现实,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体现出一些责任和担当。
他在黑狗的带领下,找到了藏在鸿运九峰外的任大牛。
双方见面后,没有任何废话与争吵,只迅速敲定了联合围杀鹿蜀大军的计划。
小坏王对于鸿运道府之争的谋划,早都在心里推演很久了,甚至提前准备出了三套收拾残局的详细计划。根据当前的情况,他选择了第二种相对较为柔和的总攻计划,以此确保今日决战时,自己人不会出现太大伤亡。
他先是给了拓跋禅两枚七宝回灵丹,令其恢复了一些灵力,肉身伤势也得到有效减缓。而后,他立马命令佛子,用最快的速度重新集结被打散的神象大军兄弟,让他们在横溪岭之外汇合。
很快,拓跋禅这边就集合到了六七十只灵兽,其中就有昨夜走丢的三头青鸟。它带着三十多只灵兽返回,且全员都没怎么受伤。
明主再次见到军师之后,内心激动,老泪纵横,上去就是三个大嘴巴子:“畜生啊!外人当细作也就罢了,连你也要背叛我?!你可曾记得……你我二人是在外峰相识,一路生死相依地走到了这内峰之中,这期间经历过多少磨难啊?就为了点蝇头小利,你竟背后捅我一刀?你诗人啊?!”
三头青鸟被打得懵逼不已:“佛子,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卧底细作的啊?”
“你踏马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承认,我昨晚见到黑狗,雷虎他们都跑了之后,心里确实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恰巧有一大批鹿蜀兵将围杀我等……我这才想着要暂避锋芒,从而保存有生力量,令您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啊!”三头青鸟说得很委婉,但实际意思却是,昨晚我看见别人跑了,我也虚了,直接脚底抹油就撒丫子了。
“还敢狡辩?!说,那任大牛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拓跋禅再次抬起了象腿。
三头青鸟自知理亏,立马换了一个头靠向对方,简洁道:“佛子,您别可一个脑袋打,我扛不住……你换这个试试!”
“你……!”
拓跋禅无语良久,强行平复心中怒气,而后才率领手下这七十多号兄弟对鸿运道府展开了总攻。
他们这边攻山近两刻钟后,任也才命令大黑狗和雷虎等人,率领那三分之一的细作大队,自东侧杀上摇光主峰,围歼鹿蜀大军。
这两路人马攻山之前,鹿蜀大军就已经是快要内部崩溃的状态了。昨晚一战,他们不但死了很多人,还有很多残魂灵兽身受重伤,处于既帮不了忙,又要拖累其他灵兽的状态。
他们是在今日上午时,才重新集合队伍,暂作休整。但一众灵兽刚躺下还没等喘口气,这对方就又攻杀山上了。
老实讲,这个争斗厮杀的强度,实在是太他娘的高了。很多重伤的残魂灵兽,只一见到对方两路大军气势汹汹地杀来,就立马选择了投降,直接摆烂不反抗了。
张碧云是既憋屈又无力,并且一直在心里重复道:“你看吧,我没猜错吧!这拓跋禅和青牛肯定是早都勾结在一块,早都算计我了……!唉,此事怪我啊,小看了残魂生灵……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收留那拓跋禅,就应该将他置于死地,挖他内丹熬汤。”
他内心极为不甘,可却也无力回天了。他正率领由游历者组成的灵兽小队,在鸿运道府外誓死抵抗时,却又见到了那一尊熟悉的香炉,并涌动出了熟悉的瘴气……
“狗日的青牛!占据如此优势,竟他娘的还要搞毒气攻击!此人真是太过阴险狡诈了……!”张碧云一边在心中破防怒骂,一边又较为理智地大喊道:“大势已去,退出摇光峰,向天权方向奔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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