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阴剑与阳剑!深不可测的江凡 (第2/2页)
他见证了龙虎山最後的辉煌,见证了南北分传的悲凉,见证了末代天师的失踪,也见证了南张的覆灭与北张的崛起————
那些对别人而言是历史的事件,对他而言,只是昨天。
「三五剑终於出世了,他在南张的手里————张凡————张天生的孙子,那个小鬼的手里————「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於这个声音的主人而言————张神机的陨落不重要,张乾玄与张怀民的生死也不重要最重要的便是那龙虎至宝,三五斩邪!!!
「三五剑————」
张北帝依旧盘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念叨着这个名字,喃喃轻语。
「不过————那小鬼手里的三五剑很奇怪,不是那一把————」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根据张乾玄传回来的情报,那古怪的黑刃,定是三五剑无疑。
张乾玄会认错,可是【阳神印】不会。
三宝同宗,本是一家。
阳神印,太上符,同时都认了出来。
那就绝对不会错。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物,比这两大至宝更加权威。
「三五斩邪分雌雄————」张北帝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如同古钟在深山中悠悠敲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笃定。
「雌雄,阴阳————」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道,仿佛在咀嚼这两个词的深意。
「阳剑,历来便是龙虎山掌教的佩剑————」
「至於阴剑,当年道祖留在了鹤鸣山————」
话语至此,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猛地一顿,仿佛被什麽东西攥住了喉咙。
「难道————「那小鬼手里的会是阴剑?」低沉沙哑的声音透出一阵惊疑。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说————道祖镇压的那东西————出来了!?」
夜风呼啸,吹动着杏旗赤幡,也吹动着九重法坛之上的那道身影。
那飘摇的香火烟柱在风中微微晃动,九重法坛之上的星辰轨迹也随之明灭不定。
「早就出来了————」张北帝沉声道。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恍若深渊,不可测度。
「当年,师尊,便在找————」张北帝凝声轻语。
他口中的师尊,便是末代天师,张太虚。
也是龙虎山历史上,最後一位大一统之主,那个促成南北分传的男人!!
「这些年,很多人都在找————」
「李长生,楚超然,无为门的那条大黑狗————三屍道人临死前留给他最後的命令,便是寻到他————」
一个个名字,从张北帝的口中道出。
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
这世上,能够让这位北张之主提及的人,实在不多了。
「当然————」张北帝眸光微凝,稍稍一顿,继而道。
「还有上京的那位。」
「江凡!?」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这个男人,藏的比谁都深————立国之初,他便前往上京,见了开国的————」张北帝沉声道。
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後面的话被风吞没了,可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开国的天数,立教的鸿运————像极了当年的道祖。
道盟发展到今天,已是古今未有。
就连天下十大道门名山,都要向北垂拱,不敢逾越天威半分。
今时今日,道盟对於天下玄门的掌控力以及调度,超越了古往今来,甚至超越了当年的龙虎山。
至於那个站在道盟最顶端的男人,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加深不可测。
「我怀疑————他已经偷偷证了纯阳无极!」张北帝忽然道。
嗡————
此言一出,那烛火猛地跳动。
杏黄旗的翻卷也为之一滞,连那贯通天地的香火烟柱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会吗?纯阳无极—————旦踏入这般境界,天地必有交感!
低沉沙哑的声音闻听此言,也不由动容。
末法时代,纯阳无极的境界,已是修行者只能仰视的传说,除了楚超然,或许,再也没有人可以达到。
他可能便是最後一位纯阳真人了。
「或许吧————」张北帝不置可否。
「三五已出,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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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上京?」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
嗡————
张北帝没有说话。
然而,九重法坛之上,那道身影却是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的像一个时代在转身。
杏黄旗在他身後猎猎作响,星辰轨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香火烟柱在他周身缭绕不散。
黑夜中,张北帝,如同一道复苏的神只,模糊在缭绕的香火之中。
呼————
夜风更急了。
高原上的龙吟声在远处回荡,那座千里不绝的高山在月光下泛着幽白的光。
万法宗坛上的香火,燃烧得愈发炽烈。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落在床上。
窗外的蝉鸣已经歇了,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远处传来,衬得这夜色愈发宁静。
张凡盘坐在那里,周身荡起轻盈的光。
月华如同大药精华,从窗外涌入,丝丝缕缕,渗入他的毛孔。
元神的性光如同炉火煅烧,将滚滚精华化入四肢百骸。
那光在他体内流转,暖洋洋的,像是一道温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撕裂的、破碎的地方,都在一点一点地癒合。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复,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这具身舍本就非凡,激活白骨舍利,运转龙蟾宝气,加上他踏入法相六变,强大的元神反哺肉身,性命交修,恢复的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快一些。
需要三五个月静养的伤势,虽说还没有彻底复原,不过至少能够行动了。
张凡动了动手指,又转了转手腕,虽然还有些酸痛,但比起刚醒来时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
「终於能动了!」张凡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舍弃这具身舍的。
「吱呀————」
就在此时,门响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咚」的一声,门开了,又关上。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迎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
张凡心头一动,睁开双眼,转头望去。
「你醒了?」
就在此时,进来的那道身影,看见了盘坐在床上的张凡,顺手打开了灯。
「是你?」
张凡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颇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