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始皇帝要死了!赢宣背父西行昆仑,赵高命丧月光下 (第2/2页)
若是始皇帝真的驾崩了,赵高所说的那些话确实可能会变成现实。六国余孽会死灰复燃,诸子百家会趁乱而起,大秦的铁桶江山恐怕真的要四分五裂。
但更重要的是,就算抛开这些利弊算计,他也不愿意让始皇帝就这么死去。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不想再失去这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亲人。
赢宣转身走出寝宫。他对守在门外的曹正淳吩咐,自己必须带陛下去一个地方,让曹正淳和李斯务必稳住朝局,尽量拖延时间。
又对陈老大说,放出风声,就说镇国侯在城外一战中受了重伤,正在府中闭关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陈老大用力点了点头。
众人虽不知赢宣究竟要做什么,但见他神色凝重如山,都不敢多问,各自领命而去。
赢宣返身回到寝宫,在龙榻前蹲下,看着始皇帝那张灰白的面容。他低声说了一句,自己不会让始皇帝死。这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将始皇帝从龙榻上背起,用一条厚厚的锦被将始皇帝裹紧,又用绸带将始皇帝牢牢绑在自己背上。
始皇帝的身体轻得惊人,曾经那个威震天下的始皇帝,此刻竟轻得像是一捆干柴,这让赢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推开寝宫的门走了出去。
他背着始皇帝来到寝宫外的广场上。
曹正淳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上前劝阻,可赢宣一个眼神扫过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赢宣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龙虎之力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金色的龙影和白色的虎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他一手托住背部始皇帝的身体,另一只手捏了一个剑诀,以气驭剑。
插在寝宫外的一柄长剑嗡鸣一声飞入他手中,剑身悬浮在他脚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那柄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剑身上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这是他融合道家御剑术和自身龙虎之力后独创的御刀飞行之术,以气御剑,御风而行,一日千里不在话下。虽然消耗极大,但与始皇帝的性命比起来,这点消耗根本算不了什么。
赢宣脚下发力,飞剑嗡鸣一声冲天而起。剑光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如同一道流星般朝西方疾驰而去。
咸阳城在脚下越来越小,皇宫的灯火渐渐变成了一片朦胧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赢宣耳边炸响,凛冽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可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西方,那是昆仑山的方向。
夜色苍茫,万里无云。皓月当空洒下清冷的光辉,照在赢宣和他背上的始皇帝身上。他从咸阳城出发,一路西行。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走官道,而是直接取直线穿越荒野和山岭。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苍茫的银灰色,像是一幅铺展在天地之间的巨大水墨画。
不久后他越过了一座关隘。关隘上的守军看到天边有一道流光飞过,速度快得惊人,还来不及眨眼睛,流光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守军们揉了揉眼睛,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大半夜出现了幻觉。
又过了一阵,他穿过一片山岭。山岭中的野兽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龙虎气息,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一头体型巨大的猛虎正蹲在山崖上对月长啸,忽然感受到天上那股恐怖的气息,啸声戛然而止,夹着尾巴缩回了山洞里。
下方渐渐出现了大片的黄沙。他已经飞越了秦国的边境,进入了广袤的戈壁荒原。
这片戈壁荒原一望无际,黄沙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风吹过沙丘,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
远处有几座风化的石山孤零零地矗立在沙海之中,被风沙打磨得奇形怪状。偶尔可以看到一两株枯死的胡杨树歪斜在沙地上,干枯的枝丫朝天空伸展,像是在无声地祈求着什么。
赢宣继续催动飞剑向前。龙虎之力在经脉中咆哮奔涌,剑气划破长空发出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数里之远。
他背上的始皇帝依旧一动不动地沉睡着,锦被在风中猎猎作响,绸带被风吹得紧绷。
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星辰隐去,明月西沉。晨曦的第一缕光芒从东方的地平线下透出,将天边染成了淡金色。戈壁上的沙粒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随着飞剑继续向西,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了一道连绵不绝的银白色轮廓,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赢宣眯起眼睛望着那道轮廓,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前方那片巍峨的雪峰,就是昆仑山。
另一边,赵高正拼了命地逃窜。
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浑身的真气像是被点燃的火油一般疯狂催动,经脉中幽蓝色的真气翻涌奔腾,脚下片刻不敢停歇。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树木和房屋飞速倒退,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连连点过,每一次借力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真气催动到极限时气血翻涌的征兆。
可他不敢停。
赵高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冷汗如雨水般从他额头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他的衣领。
他的眼中满是压不住的恐惧,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死死地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感受到身后远远缀着的湘西四鬼,他心里更加焦灼。那四个人的气息阴冷诡异,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地咬在他身后,不论他怎么提速变向,始终甩不掉。
他们跟得不紧不慢,像是在戏耍猎物一般,既不上前围堵,也不让他逃出感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