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来自防伪大佬们的震惊！ (第2/2页)

“十七分钟，没有擦过一次笔尖。”沈卫国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带着专业判断的笃定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质地。“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他对笔尖的墨水饱和度有极其精确的判断，他知道自己的笔还能撑多久，什么时间需要停，什么时间可以继续。第二，他的画面没有出现过任何因为笔尖干堵造成的出墨不均，说明他在那十七分钟里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提笔、每一次落笔，都在下意识地调整笔尖的状态。”
　　
　　钱伯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这种对工具的感知，不是练出来的。是天赋。”
　　
　　沈卫国没有否认。
　　
　　而此刻，屏幕上楚辰的笔已经画完了福来格林的左侧衣领。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线条以惊人的一致性铺满了整个区域，在局部放大窗口里看，那些线条的排列密度几乎达到了印刷品的标准。
　　
　　每一根线条的起点和终点都干净利落，没有飞白，没有毛边。
　　
　　赵磊忍不住出声：“沈所，他画的这些线条……如果我不用手摸，光用肉眼看，我真的分不出来跟真钞上的雕版线条有什么区别。”
　　
　　“用肉眼看当然分不出来。”沈卫国说，“因为他的线条精度已经进入了微米级。肉眼的分辨极限是大约0.1毫米，他的线条密度远超这个标准。你肉眼看过去只会感觉到‘整齐’，但具体怎么整齐法，只有放大之后才看得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把手伸出来。”
　　
　　赵磊伸出手。
　　
　　沈卫国用手指在赵磊的掌心上划了一道极轻的线：“如果我这样在你手上划一下，你能感觉到我这根手指划过你皮肤的力度和速度吗？”
　　
　　赵磊摇头：“太轻了，感觉不到。”
　　
　　“那如果我先在你手上划十道完全一样力度、完全一样速度的线呢？你感觉得到吗？”
　　
　　赵磊想了想：“应该还是感觉不到，太轻了。”
　　
　　“那如果我划一百道呢？每一道的力度和速度都完全相同，间距完全一致，从你的掌心划到你的指根。你感不感觉得到？”
　　
　　赵磊愣住了。
　　
　　钱伯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正常人都会感觉到。不是因为单条线有分量，是因为一百条线的‘规律性’会被皮肤捕捉到。这就是为什么真钞上的雕版纹路用手摸会有凹凸感——不是每一条线都有起伏，是无数条完全一致的线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整体结构。这小子用一支针管笔，在纸上画出了同一种效果。他在用平面的东西模拟立体的触感。”
　　
　　孙浩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这已经不是画画了……”
　　
　　“这是伪造。”沈卫国接过了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冷峻的技术判断。“他做的事情，就是印刷行业最核心的环节——母版制作。不管是钞票还是证券还是护照，第一步永远是把图案以最高精度的形式呈现在版面上。传统的做法是用雕刻机，用化学蚀刻，用激光。他用的是手。”
　　
　　他又停了一下，然后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扫了一圈办公室里三个人的脸。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给他一台真正的印刷机和合适的材料，他手里这张纸——这张他用十七分钟画出来的头像——可以直接拿来制版。他跳过了所有设备成本最高的环节，用一支不到十块钱的笔，完成了母版制作的第一步。”
　　
　　钱伯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重新看向屏幕。
　　
　　楚辰已经画完了头像部分的主体轮廓，正在用一支0.02毫米的笔在头像下方的文字区域进行微缩文字的起笔。
　　
　　那个区域小到在常规画面里根本看不出任何细节，只有导播切出的局部放大窗口里，才能隐约看到笔尖落下之后留下的一道极短的墨痕。
　　
　　钱伯年看了几秒，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老沈。”
　　
　　“嗯？”
　　
　　“咱们当年学艺的时候，老师傅说，这行的天花板是老天爷划的线，谁都迈不过去。我今天好像看见有人站在那条线上面了。”
　　
　　沈卫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回了一句：
　　
　　“他站在上面了。”
　　
　　办公室里没人再接话。
　　
　　四个人的目光都聚在屏幕上那个还在继续落笔的年轻人身上，像是看着某种正在被重新书写的规则本身。窗外的八月阳光落在灰色办公楼的外墙上，白得晃眼。
　　
　　而屏幕里的那个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这句话说完不久，楚辰所画的福来格林头像轮廓，便已经初步成形！
　　
　　“你们看他画的那条弧线。从左上角的边框开始往右下延伸，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没有断笔，没有二次补墨，整条线的宽度从头到尾保持一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画弧线的时候，手腕几乎没有转动。他靠的是手指的搓动。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通过极轻微的搓动来控制笔尖的前进方向。这个动作对指间肌肉的控制要求是显微级别的，普通人练十年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沈卫国震惊地说道！
　　
　　钱伯年戴上老花镜，凑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看了大约十秒，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我干雕刻干了四十三年，当初学凹版雕刻的时候，师爷跟我说过一句话，说这行当里最难的活儿不是刻最细的线，是刻最均匀的弧线。直线可以靠尺子，均匀的弧度只能靠手指的感觉。他这条弧线，放在我们当年的师门考核里，可以直接过终审。”
　　
　　弹幕在这时翻涌上来了。
　　
　　赵磊把自己的手机也投到了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四个人同时看到满屏的文字滚过。
　　
　　【这精度太吓人了！】
　　
　　【打印机都没他稳！】
　　
　　【他真的没有打底稿？这不可能！】
　　
　　【我学美术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画弧形线不断笔不抖动，需要腕部和指部的肌肉记忆达到运动员级别的控制力。绝大多数职业画师都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他上辈子到底是什么？？】
　　
　　【不，他这辈子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福来格林的衣领部分！那里已经开始出现雕刻纹路了！】
　　
　　【那纹路的间距——我用手机截图量了一下，每一根线条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他的眼睛是游标卡尺吗？】
　　
　　【别问，问就是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