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3章 雨中即景,蒙嘉彗的暧昧升温 (第2/2页)
趁热喝。”
“一大锅?”蒙嘉彗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场务什么时候熬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自己喝的,我在旁边看见顺便倒了一杯。”陈浩说。
蒙嘉彗低头凑到杯子边沿抿了一口。
姜味很重,辣得舌尖发麻,但糖分又恰到好处地把那股辛辣压下去了一部分。
热水顺着食道流下去,整个胸腔里都暖了起来。
她喝了两口,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搁在膝上。
车厢里安静极了。
车门关上之后外面的雨声和片场的嘈杂都被隔绝了大半,只能听见水珠从车顶滑落时偶尔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过道宽度不到一臂。
蒙嘉彗能看清陈浩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他把外套给了她之后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长袖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她忽然注意到他小臂外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大概两三厘米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道疤在他皮肤上颜色浅浅的,像一条褪了色的线。
她盯着看了一两秒就赶紧把目光挪开了,怕被他发现。
她又低下头喝了一口姜茶。
这次喝得急了一些,液体从嘴角溢出来一小股,沿着下唇的边沿往下淌了一线。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陈浩已经先动了。
他微微倾过身,右手食指伸出来,指腹极轻地贴在她嘴角边沿那条水痕上,顺着下颌线的方向往下一揩,把那滴姜茶带了走。
他的指腹干燥温热,擦过她皮肤的动作又轻又快,几乎像一阵风掠过。
蒙嘉彗整个人定住了。
她捧在手里的保温杯杯壁还烫着掌心,但脸上的温度显然已经超过了那杯姜茶。
她的视线从保温杯上抬起来,对上陈浩的眼睛。
他擦完那滴水之后就收回了手,表情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反而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帮她拍掉了一粒灰尘。
“你喝东西的时候嘴角有一个习惯,”陈浩说,“往下抿。
白素在思考的时候也这样。”
蒙嘉彗把保温杯放低了一点,清了清嗓子想掩饰自己的窘迫:“你看得这么仔细?”
“我自己的女主角,当然要看仔细。”陈浩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他那个靠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肩膀往下塌了一点,跟刚才弯腰给她擦嘴的那个人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蒙嘉彗盯着他交叉在身前的两只手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不突出,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她在想刚才他那根食指贴在她嘴角的时候,那层薄茧擦过她皮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是想不起来了,那一瞬间太快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
蒙嘉彗低着头盯着保温杯里的姜茶面,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倒映着车顶灯的光。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刚才那个瞬间留下的微妙氛围,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口。
她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找话,翻了好几遍也没翻出个像样的来。
那只杯子在她手心里攥得太紧了,她怕再攥下去把杯盖拧裂,就松开了一点,拿拇指去蹭杯盖上的螺纹。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终于找到一个话题:“陈先生,白素这个人,你对她在感情方面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吗?我是说,剧本里面她和卫斯理的感情线基本上都在推理和冒险的过程里带出来,没有单独谈情说爱的场景。
你写的时候有没有……对她面对感情的样子有过什么浪漫的想象?”
陈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车窗外面。
车窗玻璃上爬满了水珠,外面的人工降雨还在继续,透过那层流动的水帘能看到片场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模糊身影。
他看了一会儿外面,蒙嘉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看水珠在玻璃上淌出来的纹路,也许是看远处谁搬着一盏灯从左边跑到右边。
她也不催他,就捧着杯子等着。
“白素的浪漫,”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花前月下写诗送花那一种。
白老大的女儿,从小在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环境里长大,她见过的生离死别比常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对她来说,最奢侈的事情不是被保护,而是有人愿意跟她站在同一个位置上,面对同一片风浪。
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这就是白素的浪漫。”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很安静,像深秋的湖面,下面沉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蒙嘉彗的脊背轻轻颤了一下。
她说不出那句话具体触动了她的哪一根神经,但就是像一道极细的电流从后颈蹿下去,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尾椎骨。
她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杯壁上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素在那个虚构的民国世界里站在某条巷口,对面站着一个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明白接下来要一起往哪个方向走。
那个画面那么清晰,清晰得像她亲眼见过似的。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画面按回去,吸了吸鼻子。
“所以你选我来演白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是觉得我能演出那种愿意并肩作战的感觉?”
陈浩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现在还不敢说肯定。
但至少到今天为止,我看到的那些东西跟我预期的一致。”
“哪些东西?”蒙嘉彗追问了一句。
她问完就觉得自己太急了,但又收不回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看。
陈浩想了几秒才开口:“你跑起来那个样子。
摔了之后那个反应。
你刚才坐这儿捧着姜茶盯着杯面发呆的样子。
白素就是这个人在你身上活起来的一个壳子,你把她的骨血填进去了。
别的我也说不清楚,你要非让我说个一二三出来我也说不出来。
反正我看见的就是这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像在陈述一件跟他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但蒙嘉彗听着听着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把那个劲儿压下去了,没让眼眶红上来,低头又喝了一口姜茶,让那股辣劲儿把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都冲走。
茶水已经比刚才凉了一点,不那么烫嘴了,咕咚一口下去姜味儿从嗓子眼一路窜到胃里。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