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出头 (第1/2页)
小路蜿蜒向下,雾气渐渐变得稀薄,空气中源气的精纯程度也随之缓缓下降。沿途错落分布着一座座半人高的修炼石台,大多蒙着厚厚的尘灰,刻纹斑驳残缺,显然常年无人踏足。越往铜印外区走,环境越是简陋荒僻,与方才途经的金印中区、玉印内区相比,宛若云泥之别——内区琼楼玉宇,源气浓郁得近乎液化;中区石台规整,聚灵纹路完整清晰;唯有外区,只剩些残损的旧台,源气也掺着淡淡的石屑浊气。
林煜神色未变,丝毫没有介怀。
四象源结四重同转,吸纳源气本就效率惊人,哪怕外区源气稍逊,只要潜心打磨十五日,也足以将五品神印境的根基彻底夯至巅峰。他要的从来不是最顶尖的位置,而是一处能安安静静沉淀自身的地方。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最深处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台映入眼帘。台面上刻着一圈粗浅的聚灵纹,虽有磨损,却勉强能用,正是铜印弟子专属的修炼席位。
可不等林煜走近,三道身影便从石台旁的岩石后转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倨傲,腰间悬着一枚亮金色弟子令牌,在灰蒙雾气里格外扎眼。他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轻的弟子,同样佩着金印,神色谄媚,一看便是跟班。三人斜倚在石台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林煜脚步微顿,心底掠过一抹冷笑。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他仿若未见,继续抬步往前走,脚步都没慢半分。
“站住!”
为首的锦袍青年率先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不耐烦,上下扫了林煜一眼,嘴角勾起嗤笑,“你就是今年的铜印第一人?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林煜黑眸平静地扫过三人,目光在对方腰间的金印令牌上停留一瞬,没应声,也没停步。
见他这般无视的态度,青年身后一个瘦高弟子立刻炸了毛,往前跨出一步,厉声喝道:“我们张瞬老大跟你说话呢!你耳聋了是不是?懂不懂尊卑规矩?”
林煜这才停下脚步,淡淡一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火气:“三位金印师兄,守在我这铜印弟子的修炼台前,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张瞬嗤笑一声,慢悠悠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煜,“本来我也懒得欺负你一个铜印新人,只可惜,张昊是我堂弟。擂台之上你让他丢尽了脸,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原来是替堂弟出头的。
林煜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擂台比试,各凭本事,技不如人而已。张师兄莫不是觉得,输了还要找长辈撑腰?”
“你找死!”瘦高弟子又要发作,被张瞬抬手拦住。
张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小子,嘴硬是没用的。我也不为难你,这处修炼台,你照样能用。只不过,每天八个时辰,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发呆,不许运转心法吸纳源气,不许修炼。能做到,十五日平安无事;做不到……”
他顿了顿,周身源气微微涌动,三品源海境巅峰的威压弥散开来,压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凝滞。
“我就让你跪着出祖神墟。”
话音落下,身后两个跟班立刻附和起哄,眼神里满是戏谑。在他们看来,一个铜印弟子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张瞬师兄肯放他一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不远处,几个原本在附近石台修炼的金印弟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动作望了过来。见是张瞬找新人麻烦,众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没人打算插手。祖神墟里本就弱肉强食,一个铜印弟子得罪了金印师兄,受点教训再正常不过。
林煜闻言,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他抬眼看向张瞬,黑眸锐利如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替堂弟出头,说到底也只是仗着境界压人。既然张师兄这么有兴致,不如我们赌一把?”
张瞬挑眉:“赌什么?”
“就赌这场比斗。”林煜抬手指了指对方腰间的金印令牌,又指了指脚下的修炼台,“我若输了,这十五日我不碰半分源气,任凭处置;你若输了……”
他话音一顿,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你金印弟子的中区修炼席位,归我。”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哄笑声轰然炸开。
“我没听错吧?他要赌张瞬师兄的金印席位?”
“疯了吧!一个铜印弟子,真以为赢了郭铠就天下无敌了?张瞬师兄可是三品源海巅峰,半步踏入等雷境的人物,郭铠给他提鞋都不配!”
“自不量力也得有个限度,这新人怕是赢了一场就飘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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