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只让喂兽,不让学剑? (第1/2页)
李照雪到了传功堂外,考项已经贴好,课表却只给在册听课的人。
管发纸的弟子拿起她的外门牌,瞧见背面试养二字,便将纸压回案上。
说她眼下只需准备月底那三项,平日养好灵兽,自然有人教她御兽。
“御兽峰的弟子,不用学自己拿剑?”
“学当然能学,先把差事做完。”
他指向卯末的第一堂课,又指御兽峰的添料时辰,两边正撞在一起。
李照雪没有拿皇家玉牌,先将考项抄下,连同课时写在昨夜备好的纸上,回去找新接手的排班弟子。
那人忙着认兽籍,面前摊了七八页纸。
听她说要挪出听课时间,头也没抬,问她不喂谁来喂,满月之后再议不成么。
“再等十日,我就少听两堂课。考核里有护送,要用到步法。”
“谁替你做?”
李照雪指着前日加固的外闸,告诉他内外分开之后,一个人便能按次放料。
狐栏也分了食口,瘦小那只不再要人守着等吃完。
自己省下的工夫,足够与另一人换半个时辰。
排班弟子总算抬眼,让她当场做一遍。
她没急着去开闸,先把今日的料摆在干处,给那只爱抢食的灵狐另放一盆,再拿活动板隔开近门的位置。
周成提桶进来时,其余五只已经各自低头,没再挤成一团。
前后不过一盏茶,排班弟子看着空出的竹钩,脸色缓了一点。
却说办法可以,别人未必做得来。
哪天她去上课,兽又打起来,这个责任不能让自己担。
李照雪将竹钩交给周成,问他愿不愿意学,换她帮他做午后的半段清池。
周成没立刻应,先算了算自家那边的放养时辰,才说行,但自己不识几个字,不能只留一页纸叫他看。
“我带着做,三日,学会再换。”
排班弟子便在纸上添了一行,三日后试交接,喂食无误。可按旬固定调两次早班。
她瞧着那个可字,问怎样算无误,对方愣了愣,指给她看现行的食量与伤病记录。
“照这些,不少喂,不新增伤。”
她将这两句也请他添上,才收起纸,去做自己的早食。
第一日,周成记住了先分灵狐,却把雪貂那块挡目布盖得太严。
李照雪伸手挑起一角,让风从侧面过。白绒雪貂立即扒住透气的木缝。
她便指给周成看它鼻尖的动作。
“不是盖上就行,喘得急了要掀。爪子伸过来也别用手拦,竹钩让它抓。”
周成点头,依着做完,擦汗时险些把刚碰过药水的布拿来擦脸。
她赶忙换了一块给他,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看一遍便会了。
第二日换他独自来,她站得远一点,只在险些开错闸时叫停。
周成急得耳朵发红,嘀咕自己做七年兽仆,竟还要人盯着。
李照雪将两把长短相近的钥匙放在手里,替他分别系上麻结与布条,叫他闭眼摸了一遍,确实分得开了,再放回去。
“我头一天也差点被咬掉半只手。这两把钥匙长得太像,做得久也难免拿错,分清了就好。”
他哼笑一声,接着做,等最后的鼋池净水换完,才去看排班弟子的记录。今日没有少一份食,花的时间也比昨日短。
第三日,李照雪真的离开了兽苑。
她没跑远,去传功堂前等第一遍钟响,等了半盏茶,始终没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叫她。
脚下便忍不住往门边挪,能听见里面木剑抬起又落下,执教的人正在纠正手腕,那声音近得让她想进去。
她到底先回去验完交接。周成将空桶朝下一扣,叫她放心走,说方才雪貂又使惑目,自己这回没追着那团白去伸手。
排班弟子验过,终于在换班条上落了名。
李照雪将那张纸平平放进袖中,临走还想嘱咐。周成拿竹钩朝外一指,叫她再磨蹭一会儿,半个时辰便省给传功堂了。
她跑过石桥时,剑鞘碰了两下腿,这回她没停下来调,提着鞘走完后半段坡,到了门外才放下。
管发课表的弟子见她拿出换班条,又看了一遍背面的落名,将压在案角的一张纸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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