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打过电话 (第2/2页)

"不确定。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天。颅内出血的病人，情况因人而异。"
　　
　　"他醒了之后，能正常说话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
　　
　　"如果恢复顺利的话，应该可以。但目前不能保证。"
　　
　　白晚秋点了点头。
　　
　　"谢谢。"
　　
　　医生走了之后，白晚秋在ICU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池砚舟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来，没喝。
　　
　　"如果刘全醒不过来怎么办？"她问。
　　
　　"他之前的证词已经做了书面记录和视频录像。"池砚舟说，"即使他本人无法出庭，这些材料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一定条件。"白晚秋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也就是说，对方律师可以质疑。"
　　
　　"可以。但如果能证明刘全是因为作证而遭到报复性伤害，法庭反而会更加重视他的证词。"
　　
　　"前提是我们能证明这不是普通车祸。"
　　
　　"对。所以追踪器和肇事车辆的调查非常重要。"
　　
　　白晚秋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水。
　　
　　水面在微微晃动。
　　
　　是她的手在抖。
　　
　　"白晚秋。"池砚舟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吃的饭？"
　　
　　她想了想，想不起来。
　　
　　"走。"池砚舟站起来，"医院对面有个面馆。陆维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他会打电话。"
　　
　　"我不饿。"
　　
　　"你不饿但你在发抖。"池砚舟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现在倒下了，所有人都没有主心骨。吃点东西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这个案子。"
　　
　　白晚秋看着他，几秒之后站了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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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很小，只有六张桌子。晚上八点多了，只有一桌客人。
　　
　　白晚秋点了一碗清汤面。池砚舟点了两碗，一碗自己吃，一碗加了个荷包蛋推到她面前。
　　
　　"我点了清汤的。"
　　
　　"清汤的不够。吃这碗。"
　　
　　白晚秋没有再争辩。她拿起筷子，慢慢吃了几口。面很烫，汤头是骨汤熬的，咸鲜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体才慢慢找回了一些知觉。
　　
　　池砚舟吃面的速度很快，三两口就吃完了半碗。他放下筷子，看着白晚秋。
　　
　　"有件事我想了一路，一直没跟你说。"
　　
　　白晚秋抬起头。
　　
　　"陆维说知道路线的只有五个人。"池砚舟说，"他排除了自己和他的两个人，排除了刘全。剩下的是顾清。"
　　
　　"你也怀疑顾清？"
　　
　　"我不是怀疑她。"池砚舟的语气很克制，"但作为律师，我必须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顾清是我请来的。她是刑辩领域最好的律师之一。她没有理由帮沈振远。"
　　
　　"没有理由不代表没有可能。"池砚舟说，"我查过顾清的背景。她确实是刑辩领域的顶尖律师，名声很好，口碑也干净。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
　　
　　"五年前，顾清代理过一个案子。她的当事人被控行贿，行贿的对象是一个地方官员。那个案子最后当事人被判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