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要不识好歹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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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白晚秋、池砚舟和顾清三个人坐在庇护所的小会议室里，听完了U盘里的所有录音。
　　
　　一共七段。
　　
　　第一段是2015年的。沈振远跟林芝讨论怎么把一笔钱转移到海外账户上。
　　
　　第二段是2016年的。沈振远在电话里指示杨国栋"处理掉"一个跟他有商业纠纷的人。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第三段到第五段都是关于商业上的灰色操作——行贿、洗钱、偷税。
　　
　　第六段是2018年的。沈振远喝了酒，跟林芝说起白若梅。他说："那个女人太蠢了。她以为手里有几张纸就能跟我斗。她不知道她跟谁在打交道。"
　　
　　第七段——就是沈一鸣提到的那一段。2019年的。
　　
　　录音里沈振远的声音很清晰，带着酒气和怒意：
　　
　　"你以为我不敢杀人吗？我连白若梅都敢杀，你算什么？你要是敢背叛我，你的下场比她还惨。"
　　
　　林芝的声音在录音里哭着说："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所有人都欠我的。白若梅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顾清第一个说话。
　　
　　"这段录音如果能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是沈振远本人的声音，那它就是直接证据。不是间接的，不是旁证，是直接证据。沈振远亲口承认杀了白若梅。"
　　
　　"对方律师会质疑录音的合法性。"池砚舟说，"私自录音在一些情况下是不被法庭采纳的。"
　　
　　"但最高法有司法解释，"顾清说，"如果录音没有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没有采用非法手段取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林芝是在自己家里录的，她是对话的直接参与者，不存在偷拍偷录第三方的问题。"
　　
　　"沈振远的律师一定会做声纹鉴定。"
　　
　　"那正好。让他们做。如果声纹鉴定确认是沈振远本人，那就等于他们自己帮我们做了证据认证。"
　　
　　池砚舟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就是——"他掰着手指数，"第一，刘全的证词，证明他帮沈振远伪造了坠楼现场。第二，周志国的证词——如果他恢复的话——证明当年的调查被沈振远收买的人干预了。第三，林芝的录音，沈振远亲口承认杀人。第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沈振远给刘全和周志国的封口费。第五，王淑芬的证词，关于白若梅和沈振远的真实血缘关系。"
　　
　　"五条证据线，互相印证。"顾清说，"足够了。"
　　
　　"还差一样。"白晚秋忽然说。
　　
　　两个人看向她。
　　
　　"我母亲那天晚上到底发现了什么。"白晚秋说，"她打电话给若兰说她找到了地契。但我们现在怀疑她找到的不只是地契，可能还有证明她和沈振远血缘关系的文件。那个文件在哪里？"
　　
　　"如果白若梅当晚被杀，那文件很可能被沈振远拿走了。"池砚舟说。
　　
　　"也可能没有。"白晚秋说，"如果沈振远匆忙之间没有找到那个文件呢？如果它还在某个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