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嘴硬 (第2/2页)
他回来过,但又走了。
连句准话都没有。
之后的半个月,她和陈见山见上一面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不是开会就是出差,亦或是出国。一待少则两三天,多则一礼拜。
就算回国,也是在公司忙。
只有晚上她睡着后,他才迟迟回家。隔天又早早起床,不见人影。
她和陈见山像极了生活在同一空间但不同时空,看似交错实则平行。
直到上周他出车祸之前。
陈见山难得早回家,她原以为可以和他好好聊聊离婚的事,他却一言不发地将她按在沙发上深吻。
急切的,不容抗拒的。
和以往深夜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全然不同,像是克制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唔!”
沈青伸手推他,但没得到半分喘息机会。外衫滑落肩头,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半个月不见,来她这发泄吗?
沈青心中骤然冒出一股厌恶的情绪,作势用力推开他。又倏然想到反正她已经决定离婚,不如趁这最后一次和他要个孩子。
抵在陈见山肩头的手攀上脖颈迎上去,在他耳边低语。
“沈家需要未来继承人,离婚前给我一个孩子。”
那晚战况激烈,除却两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和轻吟再无其它。
旖旎潋滟的记忆氤氲在沸腾升起的白雾里,沈青用火锅筷把最快煮熟的蔬菜夹到对面鹿瑶碗里。
“我总共提了三次,他一次都没回答过。既然不说,那我当他默认。”
鹿瑶吹了吹热气,唏哩呼噜地把海带苗唆进嘴里,边嚼边说:“离婚是能当成默认的事吗?”
她把海带苗咽下去。
“我和赵嘉烁比你和陈见山结婚要早,虽然咱们家庭背景还有结婚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但我还是要从过来人的角度说几句。”
鹿瑶语重心长。
“我觉得你们俩还是得找个机会好好沟通一下,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没有沟通造成的。”
沈青一本正经:“我和他经常沟通。”
沈氏资本和成元集团合作的大项目,都是她和陈见山出面交涉的。有的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在沟通,一个礼拜每天都能见到对方。
“你们那沟通是我说的沟通吗?”
鹿瑶握着筷子点了点面前的鸳鸯锅。
“我说番茄锅、你说清汤锅,这俩就不是一个东西,不能混在一起。”
“你说的沟通是工作上的吧,我说的是私下、是生活里。虽然咱们这一年见面少了,但前几年我还是知道你们是什么状态的,在家里能说上十句工作以外的话吗?”
沈青被问住。
“……我和他都比较忙。”
“借口,都是借口。工作再忙,你俩不吃饭不睡觉啊?就算你们生活习惯好,食不言寝不语,那做的时候呢?嘴巴被堵住了还是缝起来了?一声不吭吗?”
鹿瑶话糙理不糙。
沈青听得满头黑线,“那种时候怎么谈?”
陈见山埋头苦干,她享受其中。
哪儿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我就是打个比方……沈总啊,你们工作的时间能跟海绵里的水一样挤挤就有,怎么没有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时间呢?”
鹿瑶摊手。
“你们俩一个天蝎、一个处女,嘴是一个比一个硬。百年之后你们俩火化了,其他地方烧成灰,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