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嵇清 (第2/2页)
相宜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她取了一小撮香灰装进小匣子里,打算日后再根据这个改进方子。
不知道赵雪澜查出来没有,相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她起身,推开房门朝赵雪澜的房间走去,在回廊连接着庭院的楼梯接口处撞见了另一行人。
领头的是文竹,他认得相宜,见了人笑着问道:“应姑娘可是要去找殿下?”
相宜瞧着他们似乎是有要事商榷的样子,本想否认,可转念一想,自己要去说的不也是要事一桩吗?
她刚想点头,就听到一阵惊讶到略有些夸张的声音。
“小应神医?”
是非常久远的称呼了。相宜惊讶,抬眼去看,被几个人簇拥着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有几分面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嵇清了然地笑了笑,道:“你大概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着你的恩情,我是嵇清。”
“我还记着的……”他这样一说,相宜的记忆逐渐明了了,“你当时来药铺抓过药,还教过我一点读书写字。”
相宜在那间药铺坐诊多年,来抓药看病的书生也见过许多,嵇清已经算是里面印象较为深刻的,因为他文章做的好,后来还中了他那一届的探花。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小应神医还记得。”
他乡遇故知,还是他穷困潦倒时候的恩人。嵇清一时不由得有些唏嘘,不过他更好奇另外的事,“话说,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会在苏州,和裴公子成亲呢。”
他觉着像相宜这样的姑娘,应该是无病无灾、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幸福生活的才对,不会有大起大落,只常见门前风景雨来佳。
“后来发生了点事情……我现在是暂住在东宫。”相宜抿了抿唇,神色有几分不自在,“另外,嵇公子直接称我应姑娘便是,我还算不上神医呢。”
各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嵇清没再多追问,只是听了相宜后半句话挑眉,笑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若你都配不上这个称呼,那不知现天下何人能担得起神医之名了。”
眼见着二人要接着聊下去,文竹在一旁提醒道:“玉山居士,殿下还在等着您。”
“啊……故人重逢,喜不自胜,一时忘了这茬了。”
嵇清一怔,而后点点头,看向相宜,“应姑娘可是也要去找太子殿下的,不如一起吧,我估计会与太子殿下商量些时候,免得你等久了,白白浪费时间。”
嵇清考虑得周全,且相宜要说的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她点了点头。
房内,赵雪澜早上只简单地休息了会儿就又要起来接待,他坐在书案后,里面穿着简单的月白深衣,外面罩了件松松散散的蓝灰色大袖衫,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着。肤色冷白,神情淡泊,有几分玉山将倾的散漫疏离。
他半垂着眼看着桌上的信件,听见动静才抬眼,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
“你们两怎么一同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