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药方 (第1/2页)
徐绣的贴身侍女也和她是如出一辙的冷脸:“应姑娘是吧?请随我来。”
大殿里四座冰窖全挪到徐绣的房中,相宜一踏进去冷得打个颤。
徐绣卧在榻上,穿着简单的月白中衣,头发随意地挽起,她抬眸看了眼相宜,吩咐道:“给应姑娘加个披风吧。”
彩云拿了件轻薄的披风罩在相宜身上,又引她至榻前坐下。
“多谢徐昭仪。”
徐绣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口,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虚弱:“别磨蹭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正事吧。”
赵雪澜生怕她死在东宫,请了各路医科圣手,用着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来给她吊着这一口气。
但徐绣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长年累月,她刚到京城那会儿还能跑能跳的,偶有雅兴甚至还会去泛舟湖上,现在每日清醒着就觉得头昏眼花犯恶心,想要入睡却被体内的病痛折磨得彻夜难眠。
昨儿下午收到相宜的帖子,徐绣看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大致就是我是大夫,我能治好你的病。
这位应姑娘看着年纪还没她大,但徐绣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这么多年来看过多少大夫,徐绣自己都记不清了,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你递来的帖子说,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真的假的?”
“真的。”
相宜点点头。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和模样说出这句话大概率会被徐昭仪给扔出去,于是相宜道,“娘娘的病来的复杂,一是母体在孕中被人下了毒,对娘娘也造成了伤害,此外就是早产导致先天不足……但若不催产放任毒素蔓延的话,胎儿一生下来便会夭折。”
所以徐绣只能拖着病弱的身子活下去。
她说得一字不差,徐绣微微眯眼,冷冷地打量她:“你调查过我?”
“看一眼便能知道。”相宜摇摇头,不卑不亢地迎着徐绣的目光,缓缓道,“娘娘也清楚,这些东西凭我一个人是查不出来的。”
她又将徐绣这段时间的状况讲了出来,每一项都对上了。
徐绣勾了勾唇。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医。”
“还远远算不上神医。”相宜认真道,“现在,娘娘可以信我了吗?”
“我没有不信你,我若把这个视作玩笑,你根就本没有见我的机会。”
徐绣淡淡道,不管说什么她的语气都很冷漠,因为没有多余的气力可以再去填满她话音里的情绪,“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但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下去。”
她还没回到北域,还没走到那画卷中所描绘的山水。
“有我在,娘娘不会有事的。”相宜轻声道,语气却笃定,莫名让人安心,“可否让我看看娘娘一直在喝什么药?”
徐绣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彩云就捧着几张药方回来了。
相宜摊开仔细查看着。
好歹赵雪澜请的都是颇有造诣的医师,没有出现不同的方子所用的药材相冲相克,只是功效都大同小异,且顾忌着徐绣的身体太过虚弱,剂量都极其克制,对于徐绣的病情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相宜一一扫过,在一张微微泛黄陈旧的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徐绣观察着她的反应,适时补充道:“这是我父亲在我小时候特意去求的神医给我开的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药方没有问题。”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师父给徐绣开出这个方子时,想着对方是北燕王的女儿,所选用的药材都是能在北地那个气候环境里发挥出最大功效的。
没想到后来徐绣会嫁到稍暖和一些的京城。
那原来的药方所能发挥的功效自然就大打折扣,甚至暑夏酷热,若控制不好还容易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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