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玉佩 (第2/2页)
顾氏年岁比她长上不少,还是平西侯府的当家主母,俞柔贞总不好撕破脸皮将对方数落得一无是处。
“不过……”俞柔贞话题一转,看着相宜,表情还是一派淡然从容气定神闲,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她不禁疑惑,“你们在花园里是什么情况?陆婴怎的晕过去了?”
相宜思考半晌:“嗯……他来见我,我们说了一些话。”
“说了些什么?”
“就是他做过的那些事,我也没有胡说。”相宜答完,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中暑晕倒的吧,这天还是挺热的。”
“……真的吗?”
“真的。”
相宜点点头,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满是笃定,看得人不好再说什么。
俞柔贞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确实……入夏了就是怪热的。”
她在殿里坐着都觉得脸怪热的。
“那回头我给姐姐做点清热消暑的来尝尝。”
“相宜还会做饭?”
“会的。”
肯定要会呀,不然她早就饿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俞柔贞却听得心头一酸。
她长到现在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没见过厨房长什么样,听到相宜这样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对方在苏州吃不饱穿不暖可怜兮兮的场景,于是叹道:“我这可怜的妹妹啊……”
这边陆婴回到侯府,大夫还没来,他就自己睁开了眼。
顾氏一直寸步不离地在他身旁守着,见他醒了,连忙关切地问道:“少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陆婴看了眼周围的场景,明白自己已经不在东宫了,他还有话没给相宜说。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顾氏还双眼通红地看着他,陆婴摇摇头:“我没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昏过去了……”顾氏止不住地心疼,“是不是那应相宜对你做什么了?”
“别这么说她。”
陆婴下意识皱眉反驳道,而后垂眸,淡淡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没做错什么。”
看着儿子一副神色恹恹黯然失色的样子,顾氏的心仿佛被刀子剜着,不由得对应相宜生出些埋怨。
若没有这一出……
她拿帕子掖了掖眼角,谆谆劝慰:“少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应相宜和你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尽管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亲耳听到顾氏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婴还是感觉心口处一阵阵难言的刺痛。
“你们都没做错什么,我们也赔了她不少金银,你也别多自责,也别再一直念着这事了……”顾氏继续说道,“娘瞧着你这幅样子……”
说到最后她情难自已,又抽泣起来。
陆婴靠在床上,有些自嘲地想着。
不,就是他做错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无论让谁来评说,都是他的错。
现在的结果,也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顾氏还在一旁哭,陆婴不想让她多担心,于是勉强扯出个笑,道:“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
见到陆婴这笑容,顾氏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些,她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直到陆婴说想自己一个人休息,她才终于舍得离开。
室内安静下来,陆婴微微仰着头望着横梁,思绪不由得飘回那一抹荷花微漾的裙摆,无论是最初的,还是方才的。
在眼泪再次落下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叫来下人,问道:“装那只玉佩的盒子在哪儿?”
下人一头雾水:“世子说的是哪只?”
“……被我摔碎的那只。”
“放在世子书房里呢。”
好在还没被丢掉。
陆婴松了一口气:“给我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