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个小娘子很有意思 (第1/2页)
宁真脚步一顿,也抬眼望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片刻,宁真忽然福身一礼:
“多谢侯爷。”
沈千行勾起一个细微的冷笑:
“小娘子何故做这种姿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宁真扬起一双星星闪闪的眼,做懵懂状。
沈千行冷哼,压低声音道:
“你既死不了,便不要让本侯失望。”
宁真仍然面露不解,但也不问,也不答,只又行了个礼,就跟随诧异不已的林氏等人慢慢离去了。
沈千行看着她慢悠悠走着的、那好似弱柳扶风般的身影,面色愈发不悦。
“装模作样。”他低声说。
下一瞬,宁真那边就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丛碧和林氏都慌忙帮她拍背顺气。
沈千行:“……”
……
宁真随林氏和杨冬娘出了公主府,坐上自家马车,往坊门行去。
公主府的人做事还算妥帖,坊门处已经打了招呼,参宴的宾客都能正常离去。
但实际上需要离开尚善坊的宾客也并不多。
尚善坊靠近皇城,出皇城南边的端门,过天津桥,第一处便是尚善坊。
因位置绝佳,这里寸土寸金,坊内住的全是宗室勋贵、世家贵族,只有定远伯这种没落的勋贵才住不到这里,以至于这种时候还得摸黑出坊门回家。
好在公主府给了腰牌,路上遇到了金吾卫也没有被刁难,马车顺利上了建春门街,往几个坊市外的修善坊行去。
一路无话。
马车里没有灯烛,和外面一样黑黢黢的,杨冬娘不想搭理宁真,自己缩在一角。
林氏倒是有很多话想问宁真,但她也觉得此刻不是时候,况且宁真靠在车厢壁上,做出一副很是病弱的姿态,时不时咳嗽两声,她也就开不了口了。
车帘被风吹起,展露了一角洛阳城的夜色。
马车从坊墙边辘辘行过,坊内高大的屋宇阁楼们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们这辆小小的马车。
这是洛阳城的夜。
和从前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寂静,安详,寥落。
但又似乎好像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宁真想起沈千行。
想起临走时他说的话。
他的俊逸的眉眼浮现在眼前,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她回忆中最清晰的却是他如冷日修松般的身姿。
他就站在那里,那挺拔的身姿,好像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压倒似的。
宁真忽然觉得他很有趣。
诚如他所说,今日这个结果正是她想要的。
在堂上她故意不说出自己的证人就是他,好似在和他撇清,但实则自从他在榻下发现她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撇不清了,她也不会让他撇清的。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他不说,她也会想办法在暗中和他扯上关系。
比如说……那把伞。
她手里拿的那把伞上有安平侯府的特有标记,虽然她在角落里不起眼,但总会有细心人发现的。
到时候,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沈侯,也不得不纡尊降贵为大家解释她的去向了。
想来他也是想明白了这一层,才主动站出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里,宁真在黑暗中浮起一个微笑。
这个朝廷鹰犬,倒是也不笨。
……
安昌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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