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贾张氏的嫉妒 (第2/2页)
黑漆车架擦得锃亮,阳光打上去反光。
车铃是镀铬的,车座是皮的,前后轮胎鼓得饱满,一丝磨痕都没有。
贾张氏手里的白菜帮子捏紧了,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显摆。”她低声骂了一句,“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嘴上这么说,眼珠子还是黏在那车上没挪开。
她想起前年。
贾东旭托人从轧钢厂弄了台旧缝纫机,花了八十块,半新不旧的,牌子都看不清了。
就这台破缝纫机,搬回来那天,整个四合院的女人都上门来看。
秦淮茹坐在机器前头踩了一圈,贾张氏站在旁边,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
那阵风光她记了两年。
可今天——
陈建国那辆车往院子里一戳,再配上手腕上那块上海牌,走路带风,说话带笑,连胡同口老刘头都追着问。
她家那台破缝纫机?提都不好意思提了。
人比人气死人。
贾张氏把白菜往盆里一扔,水花溅了一裤腿。
越想越酸。
陈卫东那小子,大学生。一机部的工程师,正科级,二十二岁。
许大茂那小子,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电影放映员,走哪儿都吃得开。
自家贾东旭呢?初中没念完就进了轧钢厂当学徒,熬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三级钳工。
三级。三级是什么概念?一个月工资四十出头,养活一家老小紧巴巴的。
要不是上回考核陈卫东递了句话,东旭连这个三级都悬。
想到这儿,贾张氏正要骂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易中海。七级锻工,院里的一大爷,辈分最高,面子最大。上回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陈卫东,被那小子不软不硬顶了一句“沉淀沉淀”。
易中海当时脸就挂不住了。
后来的事更邪门——八级工评定的时候,易中海的名字愣是没上去。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陈卫东一机部研究处的人,跟轧钢厂的领导走得近。
他那句“沉淀沉淀”,是客气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谁也说不准。
但结果摆在那儿——易中海这个八级,到现在还没拿下来。
七级锻工啊。几十年的老资历,愣是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给按住了。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
她把盆里的白菜捞出来,甩了甩水,站起身。膝盖蹲麻了,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就这当口,陈建国从前院方向走过来了。
手腕上的表反着光,脸上的笑还没收。刚在前院跟老周头和刘婶聊完,嗓子眼里的得意劲还冒着热气。
贾张氏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按她平时的性子,该迎上去说几句酸话。什么“陈家发达了啊““有钱人跟咱们不一样”之类的。
但今天她没有。
她把搪瓷盆往门口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挤出一脸笑。
“哟,建国大哥!”
贾张氏迎上两步,目光在那辆自行车和陈建国手腕之间来回扫。
“这车真亮堂!我刚才在这儿看了半天,这辆比街道办张主任那辆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