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赠宝 (第1/2页)
夜静谧。
辛哲在客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悄声推开了房门。
他假装在府中散步,避开巡夜的护卫,来到临街的一堵高墙下,深深一吸气,就要越过高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可是我甄家的招待让辛公子不满意了?”
辛哲一愣,循声望去,就见假山上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大喇喇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杆旱烟袋。
辛哲心头一震,这一路他都没察觉有人跟着自己!
辛哲当即躬身一礼:“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夫甄天阔,甄良儿是老夫嫡孙。”
“原来是老先生。”
“少打马虎眼。”甄天阔收起旱烟杆,身子微微一动,整个人几乎瞬移到了辛哲面前,“老夫问你话呢。”
“是不是我甄家哪里怠慢了,让辛公子连夜离府,竟连个招呼也不打。”
辛哲闻言苦笑一声。
看来不说清楚,又要闹误会了。
辛哲看向甄天阔,说道:“前辈容禀,之前我与甄家大伯说的话,不知老先生可知晓?”
甄天阔微微颔首。
辛哲继续道:“晚辈确实藏了一点事未说。”
甄天阔拿起烟杆,又继续吧嗒了一口,等着辛哲说下文。
“先前晚辈说那河神之子死于矿上,其实是晚辈杀的。此事等甄良回来,一问便知。”
甄天阔动作微微一顿,瞄了辛哲一眼:“继续。”
辛哲也不再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前脚逃出矿区,甄家后脚便上门要人,但凡有点脑子,就能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推断出我就在甄家。”
“我知晓甄家不惧吴家。”
“但方才我提到河神,甄大伯分明迟疑,并做出了让步。由此可见,甄家也应对不了河神的压力。”
“我若还待在甄家,等河神找上门来,甄家是保我还是不保?”
“与其这般,不如我提早离去,各自都有体面。”
甄天阔再次打量了辛哲片刻,放下手中的烟杆,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不来报信,也就没有这样的隐患。”
“甄良数次助我,些许风险,担了也就担了。”辛哲淡淡一笑,道。
甄天阔盯着半晌,突然抬起手,放在辛哲的肩膀上,辛哲感觉一股暖流从肩膀进入自己的身体,但很快又收了回来。
“吴家什么时候这么大的排场,挖个矿还用起先天三返的人来。”甄天阔从辛哲的肩膀上抬起手,低声道。
“不敢瞒老前辈。我被抓到矿区时只是普通人。这身本事是在矿场偷偷练出来的。”
“我修的是白猿桩,还是靠着挖矿的赏赐从矿区管事那里换来的。”
“这事甄良也知道。”
甄天阔砸吧了一下嘴巴:“花了多长时间?”
“算到今日,刚满21天!”
“21天!”甄天阔双眸一亮,又绕着辛哲转了两圈,突然开口,“小家伙,跟我来!”
说着,甄天阔便背着手朝府宅深处走去,辛哲略微犹豫,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琳琅居。
这是甄府后院一处院落,看样子是甄天阔的居所。
“坐!”甄天阔带着辛哲走入屋子,随手点了点椅子,让辛哲坐下。
“老先生相信我的话了?”辛哲没坐下,开口问道。
甄天阔自顾自扣动一个机关,出现一道暗格,暗格里有一个木匣,甄天阔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老夫刚才验了你的肉身,心、肝、脾都已经返归先天,虽然老夫验不了那么精准,但你这三道脏器之上的先天气息尚淡,突破应该不超过两个月。”
“哪怕没有你说的21天那么夸张,但两个月也足够骇人。”
“吴家不会拿这种天才作诱饵,所以,老夫信你的话。”
甄天阔又拿起烟杆嘬了两口,问道:“离开我甄家,你有什么打算?”
辛哲摇了摇头:“不清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那可不行!”甄天阔放下烟杆,摇了摇头。
“老先生……”
“我甄家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懂知恩图报的道理。”甄天阔抬手阻止辛哲的话,“让你就这么走了,良儿回来问起我怎么交代?”
辛哲摇摇头:“本就是我受甄良的恩情……”
“关于良儿有些事我不便对你说,但他确实是我甄家的命根子。”甄天阔说道,“这份恩情,不是良儿给你些恩惠就能抵掉的。”
“老夫原想着日子还长,这份恩情总能还完。”
“但既然牵扯出那尊河神,我甄家确实护不住你!”
辛哲也不失望,准备起身告辞,又听甄天阔话锋一转:“但有人能护住你!”
甄天阔一字一顿道——
“云鸣山!”
辛哲一怔,云鸣山不正是那原本持有紫金矿的仙宗吗?
“云鸣山乃是这百万里疆域的最强宗门。”甄天阔解释道,“你若成为云鸣山的内门弟子,那河神便是再恨你,也不敢在明面上对你出手。”
“只是这云鸣山收徒甚严,百日筑基只是进外院的门槛,百日登仙才可入内门。”
辛哲疑惑道:“二者有什么区别?”
甄天阔解释道:“百日筑基,指的是百日内五脏返归先天。”
“莫要以为到了这一步便是踏上修仙路,其实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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