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一章 追骗子追到龙吟渊 (第1/2页)
“砰！”
芊晗将手中的纸封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乱响。凤来客栈里仅有的几个食客齐刷刷看过来，又在她那要吃人的目光中默默转回去。
“气死我了，这厮居然是个骗子！”
她气得满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为了打听消息，她街上遇到一个自称“百事通”的家伙，三言两语便用一块上等灵石换来了一个“绝密情报”。结果拆开一看，那纸封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想要的答案，而是一张——女子调理身体的药膳方子！
等她回头找人算账时，那骗子早已不知所踪。
“芊晗妹妹别生气了。”林汐儿柔声安慰道，“你想想，现在不光被骗了钱，若还如此气愤伤身，多不值当。”
“对啊。”幻若灵接过话头，“你被骗了钱，骗你钱的骗子估计现在正在哪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想象你这副摸样儿。”
也不知这两人安慰人的话语问题出在哪，完美地戳到了她的痛处。偏偏对面正好有个食客正在大快朵颐，满嘴油光，一脸幸福。一时间她更生气了，吓得那食客不明所以，连刚进门的客人也被她这副要吃人的模样逼退了出去。
“这俩姑娘是安慰人么？”老板娘彩凤叹了一口气，实在看不下去了，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姑娘，喝口茶消消气。俗话说破财消灾，别太往心里去。人生在世，谁不遭遇几回呢？你们说是吧？”
林汐儿、幻若灵一个摇头，一个点头，相视对方，又是一个反向操作。
连上菜的小二也跟着摇了摇头，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芊晗的脸色更难看了——合着别人都没遭过骗，就她一个人这么倒霉？
“好妹妹，别哭丧着脸了。”彩凤无奈地叹道，“你这样一副面孔坐在这儿，想进来吃饭的客人都被你吓走了。”
林汐儿连忙道歉：“对不起啊老板娘，我妹妹从来没被人这般戏弄过，着实有些生气。”
彩凤好奇：“被骗了多少钱啊？”
幻若灵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一块上等灵石。”
彩凤的表情瞬间变得相当精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一块上等灵石，够在甘蓝小城舒舒服服过上三个月了。
她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找线索不如前往尚河城。”
三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尚河城？”
“我们这甘蓝小城是个小地方，没什么见识，江湖混子倒不少。尚河城可是青冥数一数二的大城，那里的人见多识广，应该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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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三人乘坐飞鸟，终于抵达尚河城。
作为方圆三千里内最大的城池，素朴的民舍、典雅的楼阁、豪华的府邸掩映在青山绿水、喧嚣与宁静之中，错落有致。
某个寻常巷道间，小桥流水，轻舟穿行，繁花似锦，风起满街落英。
芊晗倚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望着巷子里樱花飞舞。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开心地探出头，指尖弹出一朵粉绿色的小花，悠悠飘向那人。
幻若灵觉察到气息，抬头看见向她招手的芊晗，回以微笑——这是她们在尚河城新的落脚点。
“灵姐姐，喝茶。”芊晗一口一个甜，把茶杯推过去，“怎么样？有苗头了吗？”
“汐儿还没回来么？”幻若灵摇摇头，环顾四周。
“是呀。唉，这两天真是腿都跑软了。‘古木垂天云作路，青冥深处有龙吟’，问过的人不少，倒是一脸懵。”芊晗叹了口气，托着腮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川哥他们现在什么情况了。”
“芊晗妹妹，你是想他还是他们？”幻若灵端起茶杯，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灵姐姐！”芊晗脸一红，“当然是他——他么的！”
她话音突然一转，幻若灵呛了口茶。只见她眼睛突然瞪大，整个人“咻”地从窗边弹了起来。
“好呀，居然遇到那个死骗子了！”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跃出窗外，落地时脚尖一点，直直指向巷子里某道正在快步离开的背影：“死骗子——没想到狭路重逢！赶紧把钱还我！不然要你……”
她忽然顿住。
人呢？
方才还在巷口的百事通——方太为，此刻已窜出百米开外，身后拖着一串烟雾般的残影，速度快得不像话。
“你大爷的别跑！”芊晗阴着脸，杀气腾腾的追了上去。
方太为的逃逸之术确实诡异——明明刚还在视线里，下一瞬已拐入岔道，连气息都在不断变换。他像变脸似的换了几身装扮，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但芊晗也不是好惹的，她牢牢锁定了方太为的气息，虽然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却始终没跟丢。她不急于下手，就纯粹想折腾这骗子一番——跑吧，姑奶奶有的是力气，看你能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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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某处小桥边，垂柳拂风。柳树下，林汐儿独自坐在青石上发呆。
几天下来问了不少所谓的“百事通”，都说那两句诗无从考究，自然也无从拆解。
她把双脚泡在青石下方的冷泉里，消解着一身的疲乏。冷泉旁，几个妇人在洗衣裳，聊八卦；巷角里，几个孩子正哼哼唧唧地玩闹。
“月亮爬上老树根，白云铺路接天门。
问声娃娃敢不敢？龙在渊里哭声声——”
稚嫩的童谣声断断续续传来。
林汐儿原本没在意，可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云脊滑，云脊陡，青冥深处裂了口。
龙吟渊，深万丈，掉下去，莫回望——”
她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古木垂天倒着长，一步踏错万年长。
要想登仙何处去？云脊尽头是龙乡。”
林汐儿猛地站了起来，水花四溅间，妇人们都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谣？”她快步走向那几个孩子。
旁边一位洗衣的阿嫂头也不抬：“姑娘，外地人吧？这是《云脊谣》，咱们这儿小孩常唱的。”
“哦，有意思。”林汐儿看向旁边洗衣的那位阿嫂：“阿嫂，这唱的是什么地方？”
阿嫂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听老人们讲，遥远的南方，有一株不知年岁的建木遗种，自大地刺破苍穹，枝干如山峦横亘虚空。树身形成天然阶梯，被称为‘云脊’。在云脊尽头，极渊之中，藏有远古龙冢。每逢雷劫将至，便有龙魂苏醒，吟啸震彻三千世界——那地方叫‘龙吟渊’。”
“云脊古道……龙吟渊……”
林汐儿眼睛亮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闯入视线，发髻歪斜，衣袍上沾满尘土，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紧接着，芊晗一个飞扑从天而降，一脚精准踩在他背上：“跑啊？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吧！哼！”
方太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态彻底崩了——母老虎么？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追的——看着娇俏可人好说话，跑起来猛得像头豹子。他哭丧着脸，连连求饶，说灵石早就花出去了，实在没钱还。
林汐儿春风满面地走了过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芊晗，好消息。诗句里的谜题解开了。”
芊晗一愣：“啊？”
幻若灵正好抵达，与芊晗几乎异口同声：“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到手：云脊古道·龙吟渊。
“所以……这地方到底在哪里？”芊晗满怀期待地看向林汐儿。
“啊......”林汐儿笑容僵住，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
芊晗：“……”
幻若灵：“……”
方太为趴在地上，小心翼翼举手：“那个……小的对这边还算熟……”
芊晗低头看向脚下的骗子，眼睛一亮。她抬手在他背上一拍，一道符咒没入衣衫：“听好了——要想活命，就帮我们找到云脊古道的相关消息。如有半点造假隐瞒——”
她手中电光一闪，刺藤噼啪作响。
方太为打了个哆嗦，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小的万死不辞！”
“我现在给川哥发个信号。”幻若灵取出符纸。
“对啊，不晓得川哥他们现在怎样了，好想念他——”芊晗话说一半，似乎感觉到幻若灵和林汐儿正交换眼神，连忙改口，“们！我说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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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方太为终于打探到了关于云脊古道的消息。
然而听完他的叙述，三人头顶乌云，脸色阴沉，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确实值得叹口气——那个地方就在甘蓝小城几百里外。那株巨大的古树，根植大地刺破苍穹，枝干如山峦横亘虚空，她们天天望着它念叨那两句诗，也曾开玩笑说会不会就是那里，却从没当真想过——居然真的是那里。
方太为说，云脊古道虽肉眼可见，却如海市蜃楼般触不可及。必须靠一神物——紫云笛——才能开启云脊之门。而紫云笛，大概率藏在一个叫葬魂谷的地方。
“葬魂谷？名字倒是唬人。”幻若灵冷笑道：”就不知道如何。“
“那里常年阴气笼罩，噬魂妖兽出没，有去无归之地。要不，就算了？”方太为小心翼翼地说。
“东西在那里，肯定要去的。”芊晗寒光扫过，“明天你也要去！”
方太为脸色煞白，咽了口水。
第二天清早，她们租了四只青鹤。青鹤是尚河城最快的飞行工具，五百里一天可达。方太为也被拖着一同前往——总得有人帮忙看守坐骑，不然出来无人照应，困在这荒郊野岭可不好办。
日薄西山时，四人来到葬魂谷外围。
葬魂谷方圆五十里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暗霾中，像一床湿透的裹尸布压在大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脚下土皮绵软，总觉得底下埋着什么。越是临近，刺骨的阴气越浓，让人心寒。
青鹤不愿再往前，缓缓降落在外围。三人只得将它们安置好，由方太为看管，随即只身踏入谷中。方太为虽然心眼多，但背上那道符咒让他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实实蹲在几只青鹤旁边收敛气息，静待三女归来。
“明明阴气很重，却感觉不到。”芊晗压低声音。
“小心。”幻若灵眸光一凝，“灵气被干扰了——这林中应该有多股怪异气息，在干扰、幻惑闯入者。”
三人同时加强护身咒和隐身诀，但这里的神秘力量比想象中更强。她们只能减弱被滋扰的强度，隐匿行踪却难以做到。
很快，诡异的笑声在四周蔓延。
几个无脸红袍白袍鬼影在阴恻恻的环境中若隐若现，若虚若实。一时间，锁魂唢呐、丧魂鬼鼓相互配合，试图让人心神晃乱。天色骤暗，百鬼现行，戴着各种瘆人的面具，踩着诡异的节奏向她们步步逼近。
“又是什么阿猫阿狗在装神弄鬼？”林汐儿很是无语。
“几个小鬼制造的幻境。”幻若灵道，“姐妹们，合力破了。”
三人对视一眼，各施其法，合力一击，瞬间将幻阵打碎。一时间，周围世界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哪个混账东西，有种出来单挑，别躲在背后鬼鬼祟祟！”林汐儿扬声道。
“呵——你们几个擅闯我们的领地还有理了？”
“哼哼，什么叫鬼鬼祟祟，我们本来就是鬼。”
“这是我们的领地，没看到告示么？擅闯者默认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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