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光尘在空中打着旋 (第1/2页)
林宇走过去时,正看到它把最后一个结系好。
“这是……”
“给它的回信呀。”小满举起流苏,阳光透过彩色的丝线,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去年的红围巾是去年的颜色,今年的我,想让它看看现在的彩虹。”它把流苏轻轻搭在雪人旁边的篱笆上,流苏垂下来,刚好能碰到那圈“拒绝之环”的边缘。
“你看,不用靠近,也能把心意送过去。”
林宇没有说话,他回到屋里,摊开画本,笔尖悬在树叶纸上许久。
他想起去年堆雪人时,自己笨拙地滚雪球;想起小满在空中飞来飞去,为自己和王大海加油打气;想起阿呼摔了个屁股墩后,气鼓鼓的拿着根细树枝,追着雪球绕圈……
那些画面,清晰得就像是在昨天。
但他没有写这些。
笔尖落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
他写王大海新烤的饼里加了核桃,香得连路过的松鼠都驻足;写钱钱医生用新镊子给小山雀治冻伤时,动作比去年更轻柔;写小满织流苏时,翅膀上沾着毛线,像落了片彩色的羽毛。
写阿呼虽然总帮倒忙,但今天系藤条时格外认真;写了风风,早上看到它在院子里转圈,爪子里举着片叶子,说“这片叶子比昨天落得好看”。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宇把树叶纸抚平,走到雪人面前。
他没有念那些缅怀的话,只是用平稳的声音,像在给远方的朋友读信:“去年此刻的我们:展信佳。你们创造的快乐,我们已完好签收……”
阳光落在他的灰毛上,也落在雪人的冷白上。
读到“森林一切安好,且正在变得更好”时,他似乎感觉到,雪人周围的空气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拒绝的寒意,更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圈“拒绝之环”的边缘,流苏的丝线轻轻晃动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碰了碰。
林宇笑了。
他知道,它“听”见了。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林宇站在诊所门口,对着围过来的动物们扬了扬手里的信纸。
“明天日出时,我们在这里举行仪式。”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不是哭着说再见,是笑着告诉它,谢谢你来过,而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呀。”
院子里的“字句”在暮色中闪着微光,雪人静立在中央,仿佛也在等待着,那个属于“现在”的黎明。
天边刚洇出一抹鱼肚白时,诊所的小院就已落满了细碎的脚步声。
森林居民们揣着各自的“字句”,安静地围在藤圈外围,呵出的白气在渐亮的天光里聚成一团团薄雾,又慢慢散开。
雪人立在中央,轮廓在晨霭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那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林宇手里捏着那封“回信”,指尖能感受到纸页被体温焐出的微热。
钱钱医生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时候差不多了。”
灰兔子第一个走上前,将啃得圆润的胡萝卜头放在雪地上。
离那圈“拒绝之环”还有半尺远时,它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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