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森林里的小确幸 (第1/2页)
“你看这薄荷,”钱钱医生摘下片叶子,放在手心转了转,蝉蜕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笑意。
“它叶子带紫边,既不是纯绿,也不是全紫,可这混合色才让它有独特的香气。要是只长纯绿的叶,说不定就少了这份清冽。”
林宇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菜畦里的向日葵正昂首挺胸,花盘追着太阳的方向,沉甸甸的花盘边缘,还沾着早上的露水。
而它们的根,深深扎在森林的泥土里,汲取着养分。
“你看向日葵,”钱钱医生又说:“花盘朝着太阳,根却扎在森林的土里,它从没纠结过自己该属于光还是土。光给它温暖,土给它力量,少了哪样,都长不成现在的模样。”
林宇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薄荷草的紫边叶子。
叶片上的绒毛蹭着指尖,凉丝丝的,香气更浓了些。
他想起自己画的“无界漫画”,想起梦里重叠的场景,想起溪边画板上那个带着憨态的灰獾轮廓。
原来,他一直想找的“边界”,本就是不存在的。
人类世界的锈迹路灯,和森林的山楂花枝,本就可以在画里共用一束光。
办公室里敲键盘的指尖,和菜畦里扒拉泥土的爪子,本就可以在心里共存。
那些属于过去的疲惫,和当下的欢喜,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像薄荷草的绿与紫,缺一不可。
傍晚,小貉抱着新的愿望纸条跑过来,看见林宇正在画一幅新画:
画面中央是棵巨大的山楂树,树干上缠着人类世界的路灯线,灯杆上挂着松鼠的坚果串,树下,灰獾正和穿校服的少年并排坐着,分享一块带着焦痕的蜂蜜饼。
“这画……好怪哦。”小貉挠挠头,却忍不住凑近了些,“可我喜欢。”
林宇笑着把画笔递给它:“你来添两笔?”
小貉犹豫着接过,在树下画了只七星瓢虫,一半翅膀是人类世界的传单红,一半是森林的草叶绿。
画完,它抬头看林宇,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风穿过互助站的窗户,吹得墙上的漫画轻轻晃动。
初夏的晨雾裹着草木的潮气,山楂树的青果坠在枝头,被风晃得像串绿色的风铃。
菜畦里的向日葵秆子直蹿,花盘沉甸甸地朝着日头,影子在发烫的泥地上拖得老长。
林宇贴在互助站墙上的画越来越多,画里的彩虹糖纸被晒得透亮。
路过的动物们总爱用爪子碰碰画中的自行车轮,念叨着“摸起来像晒暖的石头,温乎乎的”。
蘑菇诊所的薄荷晒得半干,紫边叶子被风掀得打卷,钱钱医生的蝉蜕眼镜沾着细汗,镜片反光碎成星星点点。
午后的阳光把向日葵的花盘晒得发亮,花籽间的缝隙里嵌着细碎的光斑。
林宇坐在菜畦边,爪子攥着炭笔,正对着最大的那朵向日葵。
笔尖划过树叶纸时,带着特有的微颤。
最近他总觉得爪子尖缠着点说不清的暖意,像握着块被太阳晒透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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